凌央搞不清楚自己该是什么姿态，这是萧灭的表姐，那对萧寂来说也一样，算得上是半个长辈吧。可她干嘛叫自己三奶奶啊，那凌央现在该是装一下奶奶还是表弟媳呢？

萧念槐没有给凌央太多提示，口气接着一变，“三奶奶怎么有空来见我们这些老废物。”

“这叫什么话嘛，呵呵。”凌央表情有点尴尬，你叫我奶奶，我也叫你奶奶，这辈分搅得还挺均匀。

她看了看萧灭，想问问这是什么情况。看这位奶奶跟萧灭的交情还挺好的样子，怎么对完全没见过的凌央有如此大的敌意？

“这个呢，这又是谁的崽子？”萧念槐撂完了不太友善的话后却又忽略了凌央，没有继续挑衅她的意思，换了个好奇的态度指着陆霄问。

“这个是我哥的小舅子。”萧灭都不需要事先串供，瞎编的能力与生俱来。

“他长得好像萧应家的孩子。”萧念槐看着陆霄，眼里居然有些许慈爱流露了出来。

萧灭却呸呸呸了起来，“萧应家就剩了个女儿，那女儿命也不好，咱不提这个。”

像是这个人或是这一件事很晦气一样，旁边的女眷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不提这个。”

萧念槐没有坚持，但还是盯着陆霄看了好久。萧灭又说了两句什么，把老人家逗笑了之后，自己站起来，招呼凌央他们往外挪了几步。

“大哥这个要怎么沟通啊？”凌央忍不住急了。

“大哥？”萧灭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把他们引出了房间，但没有关上门，就倚在门扇上问道，“你们是来沟通什么的？”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跟萧德隆打听的时候，你也在场的嘛。”凌央受不了萧家人讲话这你来我往的太极方式。

刚刚才跟个未成年交涉完毕，转眼又要和一名耄耋老人谈合作，凌央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嗯，我不过是想看热闹而已嘛，因为我这表姐，啧。”萧灭又笑了，他这两次笑都笑出了声，就算戴着面具也很明显，“她跟我三哥可是很不对付的。”

哪里不对付？凌央才不会傻到跟萧家人打听他们的家族纠纷呢，“行吧，是我们对你们家要求太高了，夏国有难，你们也不可能站出来帮个忙的。”

“别生气啊，我不过就是喜欢看你们这种，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改变什么甚至拯救什么，也觉得一切人事物只要争取，就会按照你们的意愿被安排被执行一样的这种......热血无脑又自不量力的样子，很有趣。”

萧灭把面具解了下来，他今天没有画着舞台妆，未加修饰的单眼皮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