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通常我们做一杯得滴六七个小时。”
“少唬人,这东西哪是现做的,你们滴完还得搁冰箱里发酵,以为我不懂嘛。快把备好的给我都端上来。”客人指了指小罗背后的冰箱。
“先生,备好的已经被您喝光了,现在给您的确实是现做的。”小罗十分无奈地抬起脸来,正好看到几个年轻人抽了一条大桌布,正蹑手蹑脚地往舞池正中心走去。
那里躺着一个还未死透但已经无力挣扎的女人。
她身上围了十几二十个蝙蝠一样的怪物,此刻正立在女人的周身各处,低头啃食她的血肉。
那几个年轻人各自捏住了桌布的一角,鼓起勇气一个前冲,像捕鸟一样撒开手里的织物,把这些怪物连同尸体一起罩在了桌布之下。
几个人很干脆地顺势躺倒,用身体压制住桌布的边缘,不给里头的怪物一丝可以逃脱的缝隙。
小罗看得心惊肉跳,麻木了的感官这一刻居然又被唤醒了,而背对着舞池的客人却毫无知觉,只顾着摸出自己的工作证,“我是记者,待会我给你来个采访——”
“——宣传宣传我们酒吧,嗯。”小罗替对方把话说完。
这家伙都不知道把工作证掏出来多少次了,据说他本是在水上乐园里报到六一盛况的,后来一块儿被安排到酒店里来避难了。
他已经从上报纸到上电视甚至是客串电影,十分全面地给小罗画了数十份大饼。
“你别不信,我喝完这杯我就联系这楼里的应援队,让他们优先来救咱俩。”明明也没喝酒,这位客人却满口醉话。
“好的。”小罗应付一句,无声地笑了笑。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啊,明明与怪物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明明下一秒很可能就是自己被啃食,但时间越久,他却越发不期待什么了。
被救出去自然好,死在这里也罢了,不期待才不会失望嘛。
小罗深呼吸了一次,他也太丧气了,这氛围给自己的影响居然这么显著。
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越过自己的客人重新关注那头舞池的情况。
罩住了那些小蝙蝠的桌布被底下的怪物撕开咬破了,靠得最近的那几个年轻人遭了殃,有两个留了下来与这些小东西搏斗,另外两个推开了拥挤的人群,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酒吧里的人实在太多,多到跑开两个人,就肯定会有另外两个人被推到怪物面前。
“噢,这些,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