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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茶带酒,就当祭拜莞儿了。”王氏指了指一杯清茶,轻轻阖目:“莞儿没见过你,也没见过姿儿,她要是活着一定会待你们亲睦无间,她跟你其实很像,是好孩子,可我那时并不是多么关爱她,因为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失去她。
莞儿是我最愧对的孩子,我对她忽视太多了,她之后我先有了幸儿,但幸儿先天不足,不久就夭折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懂得节哀顺变,莞儿安慰我,我反而嫌烦,我不想分心照顾她,所以坚持把她送去做帝姬伴读,她不愿意,但我硬是要她顺从,她到底不敢违抗我。
所以泽儿,其实害死莞儿的人算我一个,这么多年以来我都在后悔自责,锥心刺骨恨不得我能代替莞儿去死!有那么些年我以为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因为我是害死亲生女儿的凶手,上天会惩罚我,让我死后没有亲生子女送终,这就是自遗其咎。”
覃泽不忍听母亲这番自责的话,他终于靠近,握住了母亲的手:“阿母,阿姐不会怪你,你这般悔愧这般伤心,阿姐的魂灵有知才不会安心,我和二妹妹会代替阿姐孝顺你。”
“你阿姐是不会怪我,你阿姐埋怨的人应当是万仪帝姬。”王氏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因为她看见覃泽已经喝了那盏茶。
覃泽被王氏忽然改变的态度吓得不轻,下意识就想抽回手,但王氏却把他的手紧紧拉住了。
“该死的应当是羿氏,是羿氏的君王没有护住开封,让辽人攻陷国都,所以万仪帝姬理应被辽人奸/辱,被辽人虐杀,这是她该得的报应!不应由你姐姐去承担罪错,你姐姐死得那么惨,万仪活该给她陪葬,今天我就会送万仪去死,她早就该死了,该下九泉跪在地上向你姐姐陪罪!
泽儿听好,是我请的万仪来,拜祭追悼你姐姐,但蒋妪突然刺杀万仪,你见突变,奋起救护万仪,但你本来就体弱,被蒋妪打晕,迟些我会在你的额头造成撞伤,你放心,阿娘有分寸,不会让你伤重,就是轻伤,很快你就会痊愈。”
覃泽又惊又急,但他竟然无法挣脱王氏的手,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的无能:“阿娘,不是长公主的错,阿娘万万不能加害长公主啊,蒋媪也绝对不会行为此等恶行!”
“她会。”王氏弯着嘴角笑:“我把所有的财物都给了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和外孙从此就能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且她也不敢不听令行事,因为她跟我一样,已经杀了太多人。”
覃泽茫然地盯着蒋氏,却见仆妇一声不吭。
疯了,都疯了,他的母亲疯了母亲的仆妇也疯了,她们怎么敢谋刺长公主?!
“在辽国,蒋媪帮我拐来许多女子,她们有的被萧禅任喝干了血,有的萧禅任看不上,就被我送去陪伴你姐姐了,她们跟你姐姐一样,都是被辽人辱杀,遭遇一样的死魂同样不能超生,有她们相伴你姐姐才不会觉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