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信芳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能选择,她真的不想入宫。
奈何命运向来这般强横。不管给予她什么,她都只能接受,并且挣扎着活的更好。
刘掌柜看出了罗信芳面色不虞,出言开解她道:“小姐,您不必忧心,您的能力没人比小的更清楚不过了。小的相信周全自己对您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罗信芳笑了笑,“刘叔,不是说在我面前您不用一口一个小的吗。您是母亲最信任的人,我自然也信任您。”
刘掌柜又为她斟了一杯茶,“我们这些下人总是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的。”又递上一封信,“这是查到的东西,您仔细看看。”
罗信芳点点头,把信交给银钿,说了句:“好生收着。”便起身与刘掌柜告辞,“刘叔,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就不耽搁了。之前让您准备的东西……”
刘掌柜忙道:“各类玉饰一箱,剩下两箱都是赤金打的头面,绞了就可以应急。已经叫人装到您的马车上了。”
罗信芳颔首,带着银钿出了金玉阁的大门。
银钿开口问道:“小姐,您还要置办什么东西吗?”
罗信芳扶了一下帷帽,侧头说道:“都置办的差不多了。机会难得,在东街上逛逛吧。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银钿不免有些伤怀。罗信芳只是笑着拍了拍银钿的手,她对这个从小伺候自己的丫鬟一向很宽容。
银钿的伤感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东街上琳琅满目的物什儿看得她目不暇接。罗信芳也是兴致盎然,买了不少讨巧的小玩意儿。
正当她在一家糖人摊子前挑的眼花的时候,街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罗信芳刚想回头问问银钿是怎么回事,就见一辆奢华的马车从街头疾驰而来,马车上的车夫恶狠狠地驱赶着行人。
“都闪开!让路!挡魏大人家的马车,不要命了!”
行人见状纷纷躲闪避让,互相推搡,惊恐万分。罗信芳见了连忙往糖人摊这边靠了靠,眼角余光却突然瞥到一个男童,手里拿着一团糍粑楞在路中间,像是吓傻了。
罗信芳见了急忙提起裙角向路中间跑去,也不管银钿在身后大声叫她……她此时满脑子都是那孩子躲闪不及惨死在马蹄下的样子。
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了,大声对着路人喊道:“救人!救人!”一面喊一面跑向那个孩子。
可是人的速度又怎能赶上马的速度,何况她只是一介弱女子。眼看着马蹄就要踩到那个孩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