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给本宫退下!”
香兰笑道:“是,娘娘,奴婢遵命。”
等到香兰退下后,林惜芷又开始坐不住了。
韩贵妃和魏清双确实有勾当,个中缘由也确实值得调查,但是与她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侍寝!
她的绿头牌已经送到尚宫局去了,她是新晋宫妃中位分最高的,初承雨露的第一人,很可能就是她。
皇上算起来应该是她的表哥,侍寝会不会尴尬啊?
不对不对,她想什么呢?还是赶紧好好拾掇一下自己准备传召得了。
入夜,辉煌巍峨的宫殿缓缓转醒,星星点点的灯火如同蜿蜒的长蛇,自金龙殿亮起,一路穿过亭台楼阁,莲池廊桥,直披掖庭。
今夜是新晋妃嫔正式挂牌侍寝的第一个晚上,有人风光无限,有人彻夜难眠。
夜色渐浓,望风的小内侍为罗信芳送来了圣上今夜翻了林昭仪牌子的消息,这一切都与罗信芳推测的一般无二。
罗信芳端坐在铜镜前,卸去满鬓钗环,自妆奁之上拾起罗帕,轻轻拭去眉间花钿。
秋茵在罗信芳身后替她梳理着墨色的长发,语带关切地开口道:“娘娘也莫要忧心,这侍寝之事并不急于一时,左不过是个早与晚的区别罢了。”
罗信芳有些好笑道:“你如何能看得出本宫在黯然伤神了?”
“娘娘若是能看得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娘娘玉体才是最为要紧的,只要娘娘安康无虞,奴婢便别无所求。”秋茵微微一笑,取了妆奁上的蔷薇发油,轻轻地为罗信芳揉拭秀发。
铜镜中映照着罗信芳的如花美颜,随着蔷薇的香气在殿中渐渐漫开,那镜中人眼波流转处似是氤氲起无边烟霞,那丹唇美目,一颦一笑仿佛并不为这人间所有,叫秋茵愈发地看不真切。那镜中人似是下一刻就要乘上彩云,飞往那月桂广寒。
再一看,镜中人的容颜恍然间变成了年轻时的敬肃太妃。
“娘娘……”秋茵愣怔片刻,喃喃自语。
罗信芳以为秋茵是还在担心她,便出言劝慰道:“依本宫看,还是秋茵你莫要过于忧心才是吧?这后宫美人如云,即便是按照位分排下来,也要一段时日才能排得到本宫。况且本宫对得宠与否并不介怀,你亦不必放在心上。
秋茵低下头去,敛去眸中那一抹淡淡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