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

这样说虽然很不好听，可是对于向来服从纪律与在特殊环境下生活的这些人来说，他们或许早就已经忘记一个正常的世界应该要怎么生活了。

纪律是什么？法律是什么？规矩是什么？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价值观是什么？新鲜的空气是什么？下雨的感觉是什么？......

这些对于前面好长一段时间都只能挣扎在温饱与生存线上的他们来说已经太过遥远。

所以楼宁必须要确定这些人还有对联邦的归属感，否则就算自己真的把人给救活过来，她也宁愿把人留在水晶星上成为又一股势力帮忙监督，而不是让他们回归家乡。

这样确实很自私，但是楼宁并不能带给联邦任何的风险。

“还是要说的。”陈章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笑笑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默默地在观察我们，你很谨慎，这样很好，反而让我们更加放心。”

当楼宁在观察陈章等人的时候，他们其实也对这个小姑娘有所评估，更对她嘴里说出来的联邦也有更多的评断──因为他们很清楚，在联邦目前进入了发展期的状态下，他们就算要回去，恐怕人家也不见得需要他们。

但他们大多数的人已经当兵当习惯了，而且能够被选入擎天小队的人，本来就是机甲等专项高技术领域的佼佼者。

如果要他们回归普通的生活，那他们宁愿一辈子也不能回去联邦与亲人相聚，也宁可留在这个水晶星，帮联邦看一辈子的门。

因为他们很清楚太过平静而生活化的日子根本不适合他们。更何况现在每一个人都是完整的返祖人，身上的力量过于强大，再和其他普通民众一起恐怕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会伤害到人。

与其因为无法融入而被唾弃，他们干脆就直接往自己更擅长与适应的方向一路进化过去。

也总算不辜负联邦培养他们一场。

“既然我们选择把话说开，也是想提前把我们所有人的立场都告诉你们。”陈章要坦白，当然也有打算给自己提提价格，把他们的盘算与规划说给楼宁，让她回去跟联邦的人商量的意思。

“你说。”楼宁放开小鲸鱼让牠自个儿玩去，然后打开光脑，当着陈章的面开始做纪录，“一会儿你说完，我也会把最近联邦的结构还有其他几个星球的发展方向告诉你们，让你们也可以多看看想想哪个方案比较适合你们。”

陈章所犹豫的事情，其实也是楼宁很早就在为自己打算的事情。

不过这种私人的评估就不用跟对方说了，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先把这些为联邦付出许多的人要如何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