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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岩你出去吧,让本宫自己待一会儿。”齐景炀疲倦的说道。
空岩虽不放心,但也只能领命出去了,走之前还不住的回头担忧的看看太子。
偌大的东宫正殿,如今只剩下齐景炀一人。
他记得仿若许多年前,这儿不该是这么安静的。
那会儿母后常来东宫看自己,有许多世家子弟陪他一同念书,齐景钦和齐望舒那会儿年纪还小,长他们几岁的齐景炀总爱欺负他们,母后总会训斥他没有个当长兄的样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后和梅妃娘娘之间产生了难以磨灭的嫌隙,随之齐景钦和齐望舒也不会偷偷来东宫玩儿了,母后总逼着他读书写字,要求便是事事超过齐景钦,拿储君的要求时刻勉励自己。
齐景炀不再和世家子弟一同读书认字,不再和他们一起在校场舞刀弄枪,取而代之的是严厉的太傅,每日只盯着他一个人,校场上,梁风眠也只对他一个人进行教习。
他身为太子,所用之物,所接受的教育资源都是最好的。
可他仍然记得在东宫正殿门外,那棵他们兄妹三人亲手栽种的桂花树,如今深秋已然飘香十里。
母后驾崩后,他脑中时刻回荡着母后临死前的嘱咐,他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要事事超过齐景钦。
这种病态的想法将他压迫了许久,最终他不累了,赌气的放纵自己,成日饮酒作乐,夜夜笙歌,流连于烟花之地。
舅舅陆高鸿痛心不已,屡屡来劝诫却总是被敷衍过去,得娶蜀中王郡主赵佩瑜后,也不懂得珍惜…
事到如今,需要无辜女子的牺牲换回自己的荣耀。
齐景炀心中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与齐景钦相匹敌的能力。
被册封为明妃的第二天,陆绘灵从明华堂寝宫中醒来,胥兰姑姑早早的就在门外守着,宫中无正主,所以不需要早起请安,只任陆绘灵睡到自然醒。
然而陆绘灵早早的就醒了,她睁着眼睛看向床顶雕刻着的花纹,精美至极,巧夺天工,皇上真的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
“胥兰,进来吧。”陆绘灵躺了一会儿后,便掀开一侧的帷帐坐了起来,她知道胥兰一整夜都守在寝宫门外,因为在这之前,她也是时常需要和另一个起居注官轮班值守的,自然是看到何公公为皇上守夜。
胥兰听见明妃娘娘的呼唤,连忙带着几个丫鬟端着洗漱用品进去了。
“奴婢给明妃娘娘请安,明妃娘娘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