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因此便回去了，过得还是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可以放弃，我早就放弃了不是吗？”

她和北宸都一样，如果真的可以轻易做到放弃，那么早在当初，他们就已经放弃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天女听到这个回答却是一点都不意外，早在和神女说此事之前，她就已经猜到了自己妹妹的答复。

“天罚的后果，你可想过了会是什么？”

百里红妆低着头，蒲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思量了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与看穿一切的淡然。

“天罚有很多种，最严重的是神魂俱灭，我觉得此事应该不至于让我神魂俱灭，何况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也不后悔。”

百里红妆神色冷漠，“我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要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如果这一点就叫做大逆不道，老天都不允许，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可是，那样你就彻底完了，我就再无亲人了。”

天女眼眶泛红，紧紧拉着百里红妆的手，“没有人知道天罚会是什么，如果真的会有那样的后果，你就回来好不好？”

“我支持你去拼去闯，我只希望你能活着！”

大颗的泪水从天女眼角滑落，“这千年来你一直不在，我一个人活得特别没有意思。

如今你好不容易回来，我的心终于有了依靠，我不想你永永远远地离开我……”

“我若是从此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同样没有意义，不过是虚度这漫长的岁月罢了，面对着那些亲手毁了我幸福的人，还要为他们做事。

姐姐，换做你是我，你能做得到吗？”

天女表情一顿，望着眼前笑容凄美的女子，她好像瞬间就明白了。

做不到。

不论是她还是自己，都做不到。

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代价竟会这么大。

“我明白了。”

……

直到天女离开，帝北宸回来的时候便注意到百里红妆眼眶泛红，似是刚刚哭过，眼中漫上了关心之色。

“夫人，怎么了？”

“没什么。”百里红妆微微摇头，“只是太久没有看到姐姐了，提起小时候的事觉得感动，所以不小心落泪了。”

帝北宸淡笑，“以后你和天女可以常常相见，没事的。”

百里红妆应了一声，又道：“凌霄仙君他们约我们三日后天堑桥上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