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丈夫当时活着的时候拍的照片和旧衣服卖了,在远处后山挖了个坟头,她就告诉自己得撑下去。
硬撑也得撑下去。
男人抚恤金发下来,说他男人是逃兵,乡亲四邻白眼,她也得扛下来,硬撑着把那一笔丢在地上的钱捡了起来,回去的路上有人朝着她吐唾沫,也有人说闲话。
说她不要脸,她男人也是个没种的货色。
她还得撑下去。
王淑贤不想拿那笔钱,可没得选,不拿,方方就没钱交学费。
她靠针线活,拿不出那一笔高额的学费。
所以挨骂她忍了,这些年,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也不跟人说话,不怎么跟街坊邻居联络感情,慢慢地骂名也就变成了,这娘俩真可怜,王大姐王妹子的针线活做的真不错。
方方也懂事,街坊邻居都喜欢。
到如今,王淑贤又得面临一个选择,要么去刘平家,要么她的孩子从此失去学业,郑浩跟学校有点关系,这里的小学校,随便熟人一句话,不让上就是不让上了,加上学费还这么久没交,连理由都省得找了。
可……王淑贤哪一个都不想选择。
她不想儿子没有书读,可她也不想去刘平家里。
郑浩笑了笑道:“王妹子,想好了没有。”
王淑贤面色苍白,双眼无光,行尸走肉般点点头,除了认命,她一个女人,又能怎么样呢?反抗吗?去学校闹事吗?
闹不过的。
“这刘平,是什么人啊?”
椅子上坐着的楚天南,这时候敲了敲桌子随意道。
郑浩忌惮这两个外来的衣着光鲜之人,犹犹豫豫后说道:“是我们这儿一个有钱人,乐善好施。“
“两位要是没什么事情,还是先回去吧,我们这儿村子破,没啥好特色的东西,到了晚上还不安静。”
郑浩不想惹麻烦,于是乎吓唬道。
楚天南哦了一声。
“那这个刘平,既然这么乐善好施,不知道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外地人一个忙。”
“你说说。”
“别让王大嫂去他家当这个纺织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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