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涯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厉声道，“你堕入魔道是得了失心疯了么！连自己欺辱过明月姐姐的事都忘了么！”

“什么！”百里歌一个踉跄，脑海中顿时多了一些记忆碎片。

自己修炼魔功出岔，对身边的亲人下杀手，百里明月大声地呼喊着自己，被仙道强者击杀……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对百里明月……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百里歌狠狠地一咬舌尖，可任凭血流如注，那些零碎的记忆还是那么清晰，仿佛那才是真实的！

“不对，不对！我正在渡心魔劫，这一切都是幻境！”百里歌喃喃道。

“大兄！”百里涯喝道，“你别再欺骗自己了！你已经入魔了，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重修了鬼道而已！”

“你给我闭嘴！”百里歌怒吼一声，身上的鬼气蒸腾，百里明月惊叫一声朝后退了几步。

这一退，仿佛让百里歌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看我的眼神，怎么会这么害怕。

“难道我真的……”百里歌只觉得浑身战栗。

“大兄。”百里涯这时又开口道，“放下吧。放下仇恨，放下一切，安心的睡吧。”

一阵倦意笼上心头，百里歌觉得自己好累，似乎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就疲倦了。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挣扎些什么，在渴求些什么，他只想沉沉地睡一觉，什么都不管。

“对……就这样。”百里涯的声音越来越具有迷惑性，渐渐地，竟然变成了百里明月的声音，“大兄，睡吧，明月会永远陪着你……”

心魔劫中的人是没有时间观念的，可外界的时间流速依然正常。驼背老者皱眉自语道：“没理由啊，能力扛四九天劫的人，没理由道心会弱，可是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

正想着，自天边飞来一道艳丽的身影，却是之前尸灵流的那位贵妇人。

“甄妃？她怎么来了？”老者疑惑道。

“虎殇！”贵妇人看起来有些着急，“那小家伙不会出事吧？”

老者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解道：“师妹，他是天尸流的弟子，你这么担心他做什么？”

“废话！”甄妃两眼一瞪，“灵墟师兄的弟子，就是我的弟子！”

老者被她说得有些哑然，年岁久了怎么就忘了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