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歌笑道：“赵国偏安一隅，覆灭是早晚的事。眼下我说的，远比这更为长远。”

看着众人满脸疑惑，百里歌缓缓说道：“不知大伙儿可曾听过，修行之说？”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摇了摇头。

百里歌说道：“百步穿杨、开石裂碑这种事，大家在以往就有所耳闻，那些江湖中传的神乎其神的武林好手们各个身怀绝技，来无影去无踪，无非都是凭着勤加苦练，不断突破了人的极限，只要肯下苦功，任何人都能做到，比如你们现在就已经算的上是武林高手了。”

他这一夸，众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百里歌接着说道：“然而，功夫再高，也有所限。如一跃不过十丈，力扛不过千斤。且天命终有尽时，短短百年时光，须臾之间。浮游朝生暮死，不知悠悠岁月。燕雀腾挪枝杈，安懂鸿鹄之志。所谓强者，又怎知翻江倒海之威，更枉论斗转星移之妙。”

一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学识不高，有些听不太明白，可大概的意思还是猜出来一点，就是说他们现在所学的，只不过是最差劲儿的玩意儿，上头还有更厉害的。

可他们也没生气，这些人对龙飞大将军的景仰早就到了狂热的程度，别说嘲笑他们学的都是些垃圾，就算当面骂他们是垃圾，他们也绝没有一丝懊恼的情绪。

百里歌当然也没有嘲笑的意思，毕竟东西是自己教的，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吧。

他笑着对龙家军说道：“有那么一类人，他们自称修行者，修的是天地大道，行的是无上境界。既可从容于世俗，又能逍遥于世外。翻手间，风起云涌，山雨欲来。匹夫一怒，无非血溅十步。然修行者震怒之余，却往往山崩地裂，更有甚者，一念灭世！”

廖胜结结巴巴地问道：“将军，您……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吧？”

百里歌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他苦笑着说道：“你倒是见过我这样的神仙吗？”

廖胜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摇了摇头道：“将军不像神仙，更像是个圣贤。都说神仙高高在上不理人间疾苦，可将军却手把手地教大伙儿习武，带着我们杀退了八万金兵。其实将军无需对我们说这么多，只要您一句话，别说是让我们学什么，就算前边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百里歌哑然。

齐腾嘿嘿一笑道：“将军，若真能学到这般强大的功夫，大家自然没二话。至于这条路好不好走，我们这些整天在刀尖上打滚的，早就生死看淡。兄弟们有今生没来世，谁要是倒霉中途落下了，那便好好送他一程。人嘛，就算是神仙，也总有缘尽的那一天。”

其他人都是连连点头称是，根本没将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