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责任,还可能为汝颍系惹来麻烦。
“孙权尚在武昌,曹苗很可能是由弋阳南下。弋阳与吴境相接,为瓯脱之地,山重水复,人烟稀少,只有双方斥候、细作往来,互相攻杀是常有的事。若是曹苗甫入境,就被吴军斥候截杀,那就太不幸了。若为对方生擒,甚至叛变投敌……”
钟繇摇摇头,咂咂嘴,没有再说下去。
钟毓恍然大悟,敬畏地看着钟繇。与钟繇相比,他实在太嫩了,眼睛只盯着曹苗,未出京畿之地,根本没有看到广阔的天地。相比于颍川境内劫杀曹苗,在国境之外动手显然要高明百倍。不管成与不成,都可以推给吴国,他们却可以置身事外,安然无恙。
“父亲英明。”
“去办吧。”钟繇甩甩袖子,重新躺倒,闭上了眼睛。“多准备一些人,不能像王机,轻敌者必败。”
——
曹苗一行安然无恙的通过了颍川,进入汝南境,白白紧张了一路。
曹纂等人长出一口气,曹苗却不敢放松。他不觉得离开了颍川就安全了。事实上,就算钟繇不动手,这一路也不会有安全的时候。
行间就是一场最大的冒险,希望他死在江东的人可不仅仅是钟繇等人。
在西华县城外,曹苗遇到了奉命前来迎接的田复。
田复字锦江,是田豫的次子,三十多岁,面色微黑,身形矫健,手很大,右手拇指因为常年拉弓,有些变形。下了马,田复打量了曹苗一眼,又看看曹苗身后的阿虎和知书、如画,咧嘴一笑。
“乡公一路辛苦。”
“有劳将军。”
“不敢当。”田复咧着嘴笑了。“诏书要求保密,不敢张扬,简陋之处,还请乡公见谅。”
“无妨。”曹苗也笑了。“妙琴、玄棋在哪儿?她们怎么也不来迎我?”
“她们先行一步,为乡公探路去了。”
曹苗点点头,没有再问。他依旧坐在船舱里,田复坐在舱外,与阿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他随父征战,久在边疆,熟悉北疆胡人习俗,还会说一些胡语。不过阿虎很反感别人将他当作胡人,很快就没兴趣了。田复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尴尬。
曹苗在舱中听得清楚,便打开窗户,与田复隔窗而坐,问一些北疆的事。
田豫、牵招是三国时代两颗埋没的明珠。他们与刘备关系匪浅,一直未能进入曹魏武将集团的核心。田豫之所以担任汝南太守,是遭幽州刺史王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