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顾宁逸手上的碗滑落，砸在地上，一切都破碎了。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灵魂，撑着一副躯体，死寂地站在那。

许久，顾宁逸突然慌张地蹲下身体，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善善，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收拾，你别生气，你不要生我的气……”

甄善闭了闭眼，淡淡道：“顾宁逸，我可能欠过很多人，但你，我从来都不欠一分。”

当初他缠着她，她误以为他是真心的，便全心全意地接受他，捧上一颗心去回报，冰冷的心脏回暖，再次期许着未来。

出地狱后，她第一次觉得或许她能得一次圆满，然而，他让她的所有憧憬化为泡沫。

但离开那个世界后，说甄善有多恨顾宁逸，也不尽然，该报复的她都报复了。

就跟她自己所说，她只是不愿再看到他而已。

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也许，久而久之，她真的就忘了曾经有那么个男人。

甄善却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还会重新栽在同个男人的手上，差点就傻乎乎地跟他过一辈了。

如果这样，等她恢复记忆，甄善非得恶心得生出心魔不可。

想到这，她再没犹豫，一道魂力直接将半空中的水晶心打碎。

“噗！”

本源力量破碎，顾宁逸身体渐渐地虚化，他绝望地抬起头，痴痴地看着她，伸手想再去触碰她一下，“善、善善……”

甄善不退不避，眸光没有一丝波澜，冷眼地看着他魂飞魄散。

“善……”

直到顾宁逸消散于天地间，他的眸光依旧紧紧地望着她，似到了最后，他都无法放下她。

甄善定定地站在那，不知多久，她眸光落在洒了一地的糖水上，眸中似有水光划过，可仿佛是错觉，她依旧如之前那般冷漠无波。

“娘娘……”

醒来的缺儿有些担忧地唤了她一声。

“嗯，”甄善如平常一般地回应它。

缺儿咬了咬唇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吞吞吐吐地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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