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烦死你。

许君虎无奈，这师父的泼赖样子，还真是数十年不改，他叹口气，低下头想了想，又抬头仰天，轻声说：“……当然是这天意啊。”

天意？林不周不解，正要细问，有苏却向他摇摇头，只要开了口子，自然会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都落出来。

“自那年下山，遇着青云子，我与其争斗不敌，化血而归，这好像就成了我与敌人争斗时的惯常结果。”

“太一村算筹仙宗一役，面对计无量与天魔，我施展尽了手段，仍旧只能剩下拼命的能耐，还是化血而归。”

“为了破解当年魔劫，我自悟死劫之法，入死劫，闭死关，当时说得悲壮，其实心里觉得万无一失，没想到的是，竟然差点被王莽鸠占鹊巢。”

“而后，十大圣之役，昆仑真仙崛起，他们俱是身怀唯一根果，一劫真仙之力亦可痛击妖圣，我的玄功道法，又有何用？”

“师父，你说我这一生，可有哪件事，是做得成功在握、光彩夺目？”

“我小觑那韦应五，可他毕竟革新神洲，鼎立了新朝，我呢，收揽一些被天魔祸害了的仙宗道派，就妄称日月仙尊，岂不可笑？”

“这屈辱，我岂能忍受……”

许君虎最后瞧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你这……林不周正要说话，却被有苏摇手阻拦。

在林不周眼中，许君虎这有点矫情啊！他林不周自问世以来，又做了什么成功在握、光彩夺目的事？

当年被青云子打了个半残，只能以‘外挂’的形式，助着林冲和林豪横打上万法山，之后东走西奔，不时被林冲占据身体，此生最大成就，也就是娶了个媳妇，如若像是许君虎这样去论，他干脆以头戗地，自杀算了。

“他不同的……”有苏轻声说。

林不周，只是林冲化身，不说化身怎样，毕竟与本尊实乃一体，说是独立思维，但心理、性格上，却是本尊某一面的极端呈现，有其追求，有其重点，林豪横就是豪横，林不周也就是胡混，各自心安。

但许君虎不一样，他是天之娇子，惯常自认主角，说是开玩笑，但也未必没有认真。

可这主角没干主角的事，净是得着成功的边角余料，一次都没有定鼎过大局，反倒是次次都被林冲周济，才能缓过性命来。

“小小虎，林冲在这尘世间，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你是知道的。”有苏的声音如春风抚面，暖人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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