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程,昨夜已闻淮上炮声,今晨抵达,未曾前往南岸,便先来此处,朕所担心,自是全军出击而不敌,清江口若败,将大挫我军士气,淮上沿线诸军无不会受影响,所以朕如何放心得下?”
周芃和姜先顿时脸上露出讪讪神情。
陛下虽然没有想要问罪的意思,但是话里还是说的很清楚,这一次大军云集,任何一路兵马都不能出现差池,否则很有可能影响到全局局势,既然明知道自己麾下兵马久战疲惫而援兵就在身后,姜先和周芃竟然还贪功冒进,这是好在最终取得胜利了,尚且可以算作将功抵过——毕竟拿下清江口西岸营寨的确算得上大功一件,李荩忱不可能真的不当一回事,这样也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昨夜的厮杀即使是数十里外都能够听见,将士用命,由此可见。
不过若是当时周芃和姜先冒进并且最终损失惨重、没有拿下这营寨,那恐怕他们两个都得摸摸脑袋,看看能不能挂在脖子上了。
“送他们下去,好好养伤。”李荩忱摆了摆手,“禁卫军、羽林骑,准备迎战!”
周芃和姜先长舒一口气,好了,没咱们什么事了。
两个人脸上都露出得意的神情,先交换了一个眼神,还好咱们动作快,要是再晚了几个时辰,这泼天的功劳至少就不只是咱们的啦。
站在李荩忱身侧的淳于岑、鲁世雄等人都攥紧拳头。
这两个家伙跑的还真快,对面也够不争气的,再坚持一会儿,就是禁卫军来收拾他们了,还好现在这只是解决掉了对面一半的人马罢了,剩下的还是得交给禁卫军来!
李荩忱微微侧头,注意到了周芃和姜先的神情,冷笑一声:“擅自进军,等他们伤好了,一人二十大板,别以为就能功过相抵,功是功,过是过,这得两说。”
让你们两个嘚瑟,给你们点教训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说明朕也是赏罚分明的。
周芃和姜先顿时“哎呦哎呦”叫了起来,而淳于岑和鲁世雄等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报应来的有点快。
不过他们也都打起精神。
周芃等人退下去了,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远处的鼓声响起,北周军队沿着清水列阵,同时一队足足上万人的步骑已经从清水上游的浮桥渡河,包抄过来。北周军队的反击来得很快,而且进攻意图也很明显。
周军主力意图从东侧水寨强渡清水——现在清水上的栈桥还有浮桥什么的多数都掌握在北周军队手中,汉军清扫干净的水域集中在入淮口的地方,所以说强渡倒也有些不太贴切——而另一支步骑队伍显然是为了尽可能地牵制住汉军,为正面反击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