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典故,议论人物,要不偏不倚,不得因相恶而污蔑、也不得因相善而修饰。”
马日知道这是皇帝对他的提醒,他谨慎的应了下来。
一旁的赵谦用穆顺递来的缣帛擦了擦汗,缓了口气,开口道:“据军报所述,叛军距长安不过二十里,这几日长安各处城防皆已安排妥当,不知陛下是否另有庙算示下?”
击败李叛军,是王允冀图绝地反击、凌驾朝堂的最好机遇,只是新丰那一场仗让王允一败涂地、锒铛入狱。
而对皇帝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他的机遇?
如今他面临着跟王允一样的处境,赢了,自然没有话讲,从此君威大盛,皇帝在朝中的权力绝对要远胜于他那便宜老子;若是输了,虽不至于像王允那样彻底终结了政治生命,但以后若是还想有如今这样的权势,怕也很难做到了。
皇帝缓缓点头,道:“我不通军略,城防一事,我相信司徒与车骑将军的能力。”
赵谦表示不敢,马日适时插话道:“臣以为,朝廷宜派使者前赴李军中,说清利害、晓以大义。彼等只为复仇、求赦而来,如今王允入狱、赦诏已下,彼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话正好与皇帝早上跟法正等人的企划不谋而合,他面上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道:“非也,太尉曾说彼等只为董卓的死讨个说法,在我看来,这无非是当个幌子。在最初,我还信他们是没接到赦诏、迫不得已才起事。可直到他们轻易获胜,便自以为看透了朝廷虚实,此时心里多半想的怕是真的要把控朝廷、制御天下。”
见马日无言以对,皇帝又想起了一事,近日朝廷中屡屡有人提出请皇帝诏关东诸侯领兵勤王的建议,他知道有不少人跟关东豪族暗通款曲,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去一一清除掉,此时索性将其定论,免得还有人在这个话题上饶舌:“远水解不了近渴,关东各地牧守皆在千百里之外,要想解决叛军,只能靠我们自己。”
马日与赵谦对关东豪族没有如王允那般的亲热,而且他们也对外兵入朝抱有顾虑,所以对皇帝谨慎的态度都表示赞成。
赵谦当初颇受董卓重用,熟知凉州将校各自的品性,此时接话道:“叛军之中心思不齐,既有一心谋逆之徒,便定有侥幸求饶之辈。所谓上兵伐谋,将其分化瓦解,不失为一条好计。是故臣以为太尉的意见颇有可取之处,只是朝廷不能全依赖于此,还需要另做准备。”
皇帝这时才拊掌赞同:“说得对,敌有十万之众,虽良莠不齐,但好歹也有几万可战之兵。所幸其群龙无首,只因求生而团结一致,如今彼再无性命之虞,正可将其分化拉拢,各个击破。遣派使者自然是要做的,关键在于派谁去,这个人必须既忠于朝廷,有苏武之才,又能让李等人信服。”
于是商议过后,便以马日的名义让尚书台拟发诏书,不到半天便有数人自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