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叔父了。”
“你得天子信重,托付长安之令,你如何能擅离职守?”王允嘴上不悦,其实心里欣慰不已。皇帝在朝中留下王凌,无疑是念及情面,给太原王氏一线之机,今后兴王氏者,定是此人。
王凌面容一肃,道:“叔父平日待我不薄,教导照顾,犹如亲子。如今叔父白衣归乡,小侄无论如何都要来送你一送。”
王允慨然一叹,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赵戬见机,打岔道:“此处人多,我等莫要占着往来道路,不如入亭一叙。”
枳道亭长得知王凌是自己的直属上官,连忙出亭参见,又得知其身旁老者是大名鼎鼎的原司徒王允,更是跪下参拜,极力邀请众人入亭说话。
王允知道久立此处,容易惹得外人观瞻,便顺水推舟,随着王凌等人进入枳道亭中。
枳道亭长殷勤的端茶送水,嘘寒问暖,布置上座。王凌摆出长安令的架子,与其好言说了几句,便让其心满意足的下去了。其余王氏亲族见状,知道叔侄两人有事要谈,都默契的退避。
座中除了王允、王凌叔侄,唯有赵戬奉茶作陪。
王允刚才看着王凌与枳道亭长说话,言语分寸把握得当,没料到他任事宦职一月不到便有如此风采。王允不由欣慰道:“我本来还不甚放心你年纪轻轻,难以担当大任,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是,若不是叔父昔日谆谆教导,于民事上多有提点,小侄初任令长,怕也不会如此顺遂。”王凌谦虚几句,又似若无意般,开口提及道:“再说天子冲龄继位,乃有如此威势。这才是真正的天赐聪慧,相比之下,小侄实在不算什么。”
王允下意识反驳道:“你早已及冠,心智成熟,所缺不过行事处政的阅历与经验罢了。而天子尚未元服,少年心性不定,能有今天已是汉室祖宗保佑,谁知他日如何?”
“叔父!”王凌皱着眉头,沉声道。
王允知道自己刚刚这番话不过一时气话,犹如失败者的牢骚般不值一文。他叹了口气,虚握右拳,轻轻捶了一下大腿,复又抬头道:“朝中近来如何?我自出狱以来,闭门自守,只知道叛军已除,事后封赏调动,倒是不甚明了。”
赵戬知道王允功名之心未死,也在一边附和道:“王公心系朝堂,忧思社稷,若有不需隐晦之事,还请告之。”
王凌早知会有此一问,而且他也想知道王允对近来朝政的看法,毕竟王允久在宦署,任何一个看法都能让王凌受益匪浅。
“太尉马公得封美阳侯,司徒赵公本有爵封,陛下给他增添了二千食邑。”王凌思考了一下,答道:“另外,小侄听说赵司徒有意举荐司隶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