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的私心了。”
话未说完,他抬了抬手,站着的司马朗立即坐在司马懿旁边,认真的听着他说道:“都来了就好,拿好皇甫公的遗疏、遗命,我这便去见他们。”
司马朗心里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便出去派人将射坚、卫觊等一干人请了进来。
“小子自知死罪,不敢仰承天恩。适时雍凉局势未安,韩遂初败,将军病入膏肓,未免韩遂等贼趁我军心慌乱之际,再作叛变。将军深思再思,不得已之下,只好将后事托付于我,命我暂掌军令,以待朝廷凯旋、或是战局再无反复之时,便将此事布告于天下。”司马懿身穿一件薄薄的单衣,一手撑着上身,下身盖着一条薄被。
他一口气说完,便伏身朝众人一拜,泣声虽然哀切,但并没有打动众人。
射坚在来时就从钟繇口中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揣测,那时他还以为钟繇是杞人忧天,没想到来了陈仓以后,所见所闻,不得不让他往最坏的方向着想。皇甫嵩是他的姻亲,扶风射氏能有今日,除了射坚侥幸靠上了皇帝以外,皇甫嵩的襄助也极为重要。
如今听闻皇甫嵩早已死去,射坚心头悲恸的同时,也对这段时间打着皇甫嵩名义调令行事的司马懿大为仇恨。
射坚霍然起身,指着司马懿呵斥道:“你好大胆!”
司马懿不愿一个人承担,双手将皇甫嵩亲笔写就的遗疏奉上:“小子岂敢擅专,奈何君侯有令,局势若此,不敢不从!遗疏在此,还请府君过目!”
射坚冷哼一声,一把夺过司马懿手中的遗疏,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遗疏中字字句句都是射坚熟悉的笔迹,就连内容的语气都仿佛是皇甫嵩当面。他越看越是悲痛不已,到最后竟是不忍卒读。
卫觊在一旁声音沉沉的说话了:“皇甫公忧国之心,诚可叹息,然而国事非私事。秘不发丧、将全军托付给你一介弱冠,实在是儿戏。如今奉国家天威,屡战屡胜,倒也罢了;倘或有所不测,其又何足以谢天下?”
“实在荒唐!”上郡郡丞师亮在一边附和道。
司马懿趴伏在地,哀泣不语,司马朗代为出言说道:“当时情形……”
“司隶校尉裴公、雍州刺史钟公,谁不能接过大纛,继而杀敌?”卫觊不客气的打断道,他本来只是为了例行公事,帮董承走一趟,对此事并没有多上心。谁知遇见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这不禁让他大感不满:“朝中亦有太尉、卫将军,谁不能裁定大事,骠骑将军怎敢一人而决?”
师亮不知怎么,只图嘴快,在那囫囵着说道:“莫非是皇甫公自视甚高,看不……”
“够了。”这回是射坚在帮着司马懿说话了,他手中紧紧捏着皇甫嵩的遗疏,在打断了对方的胡言乱语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