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得。
“种颖伯老了。”杨彪看到儿子认真思索的样子,不禁露出欣慰的神情,他温声说道:“听说他双眼翳得连案牍都看不清,每每处理公务都是由郡丞、主簿从旁辅佐。他身体也不好,每天却还要在饭后到城中街巷里走动巡视,案检户口的事更让他病了一场,太医院已经派人去过几次左冯翊了……你说他若非无所求,这把年纪了,何必还呆在左冯翊的位置上呢?”
“难道是不放心家中子弟?”说完这话,就连杨修自己也不信。
“一个黄门侍郎、一个陈国相,种家人都是那幅仗义持正、又忠君爱民的秉性,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杨彪哂道,他伸手欲拿茶壶为自己倒茶,却被杨修一把接过了。看着儿子将整齐的书卷放在一边,动作熟练的沏上了茶水,杨彪眼底流露出慈爱:“你可还记得右扶风傅睿?他是为的什么而自行请辞的?”
“傅公是为了其子、吏部尚书傅巽。”这是才不久前发生的事,杨修一五一十的说道:“吏部掌考课功过,世上却没有儿子考校父亲功过的道理,所以傅公为了不失礼,同时也是为了让其……”说到这里,杨修忽然愣住了,他立即放下了茶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说道:“难不成种公也是同样?为了陈相?”
“父子并列二千石……”杨彪低声笑了,从桌案上拿过一只茶碗,慢条斯理的凑到嘴边小口啜了起来:“好歹也是曾做过三公的人,如今要他以与儿子等同的身份致仕,纵然是再如何秉正,心里也不会乐意吧?”
杨彪对人心洞察的很透彻,正如他一开始所说,人老了就会在乎生前名与身后事,种拂如今仍旧强撑着在二千石的左冯翊任上,就是在试图熬一个能让他晋升的机会。试看当时董承官居太尉,多少人说起居位不正、要皇帝将其罢黜让贤,这背后就没少出现种拂的呼声与期待。
“如今阿翁正好是给了他所需要的,那种公最后又会回阿翁什么呢?”杨修心里想着,种邵、种辑等人都是年纪轻轻,就被皇帝授予了重任,可见是彼等都是简在帝心、或是皇帝因为以种拂的品性能力,却长期得不到一个三公的补偿。
“不需要回报什么。”杨彪仿佛一眼看穿了对方心中所想,慢慢的放下茶碗,眼神中流露着几分告诫:“杨氏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从来不是靠别人的‘回报’。”
“唯。”杨修略低了低头,像是很勉强的认同了对方的说法,他还是忍不住可惜道:“可是用一个‘司徒’来换一份恩情,这未免有些太大了。”
“种颖伯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待太久的。”自己这儿子虽然聪明却在某些事情上非常偏执,见他还是想不通,杨彪只得深深的看了杨修一眼,轻吁了口气:“我适才已经说了,他从里到外都老了,我将司徒这个位置让给他,就是遂他余生夙愿,好早些回乡养老。其若是识趣,用不了多久,司徒的位置还会在还给我。”
其实这里还有一层杨彪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接手黄琬留下的位置,光是案检户口一事,黄琬就被弄得灰头土脸,里外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