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刚要说话,庭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曹操平淡的目光顿时从天上的阴云期待的转向院门。
然而进来的几个人里并没有曹操所期待出现的行三四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为首的一人十三四岁的年纪,身材颀长,与曹操有着相同的浓眉,虽着迈得很大,很有几分武将的作风。
只见此人目光端正、一丝不苟的带着身后几个同龄少年走到曹操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阿翁。”
身后统一穿着青衿的少年们也毕恭毕敬:“晚辈见过曹公。”
“你每日都是这时候下学的?”曹操冲他们挥了挥前的次子似乎比当年送他入长安前要高了比以前好在长安的日子过得还不错。他心下满意,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着脸道:“我不在家,你在国子监都学的什么?写了几篇有荒废?”
曹丕老老实实的站在说道:“阿翁与阿兄皆在边鄙征战,孩儿岂敢玩忽?在长安时除了每日奉养阿母,亲善兄弟,就是与公振他们研习学问,有时出城骑马游猎,一刻也不敢荒怠。”
听到这里,曹操才暂时放过曹丕,将目光看向对方身后的几个年轻人,这里面有不少他熟悉的面孔,比如丁仪、卫臻、鲍勋等几个,无不是曹操的亲朋好友的儿子。其中尤其是鲍勋与卫臻,他们已故的父亲鲍信、卫兹都在曹操征战的过程中提供了偌大的帮助,曹操一直感激当年的情谊旧恩,对这二人照顾有加。当初他将曹丕等家属送入长安的时候,为曹丕谋取了国子监,同时也一并将这些人安排了进去。
丁仪等人各自上前,让曹操嘘寒问暖了一阵,在问候起鲍勋等人时,不禁谈到故友鲍信等人,眼泪便跟着掉了几滴。
“听闻明公得迁卫将军,诏回长安,我等便想着过府拜会。”几人各自垂泪以后,曹丕这些人当中最年长沉稳的丁仪开口转了话题:“如今见明公身体依然康健,我等可为明公贺。”
“是啊明公,先君泉下有知,能见明公辅佐天下太平,我等又深受照顾,也当无憾了。”卫臻很有眼色的说道。
“正礼!”曹操这才揩了眼泪,亲近的呼唤着丁仪的表字,故作不满道:“你总是这么生疏,私底下为何不唤我一声‘姑
父’?你姑母就在后头,一会你过去看看她。”
丁仪是沛国人,他的父亲正是现任济北相丁冲,与曹操的正室丁夫人是同族表亲,算起辈分来,丁仪与曹丕还有一层堂表关系。
王必在一旁笑着打趣道:“我看诸郎皆是少年君子,风度无两,他日必成才器,这也是明公教导有方啊。”
魏种也跟着说道:“听说明公诸子皆为俊彦,大公子昂在朔方为国效力,二公子丕文武俱全,三公子彰好习弓马,就连四公子植年才八岁,便能属文写诗,堪称良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