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外头跳舞的小倌又换了一个,这回这个戴着面纱,黎童倒酒之际,瞥了一眼,见那小倌身后竖起摆着一张白绢,足有六尺多宽,身前是案台,上置笔墨。
只见那小倌腰肢婉转,足尖轻点,和着乐师敲出的鼓点,在台子上翩然起舞,他双手持笔,时而下腰蘸墨,时而甩发点绢。
星星墨点,于白绢之上,逐渐呈现出一幅山间流觞图来。
一舞毕,他长身玉立,站在台子上,俯视着下面正鼓掌叫好的客人,视线所及,像是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着,芸芸众生,于他眼中,好似虚妄。
虽然戴着面纱,但他清秀眉目之中,隐着些许不该属于青楼中人的东西,坚毅、果敢,甚至还有傲气。
区区小倌,纵使舞技再出众,也终究是以色侍人之辈,何来傲气可言?
“有点意思。”黎童饮完第二壶酒,问道:“那个小倌叫什么名字?”
“奴家不知。”
“他不是你们楼里的人吗?”黎童诧异。
回答的小倌伸长脖子又看了看楼下,才柔声回答:“我们没在楼里见过他,应当是妈妈从旁处喊来的人。”
啧!
她还想叫他上来单独给自己跳支舞呢!
怪不得那些人争破了脑袋都想有名有利,这有了钱有了权,想要多少这样漂亮又会跳舞唱歌的男子女子不行啊?
等以后助百里烨成事,她一定要向百里烨多要几个面首,只摆在家里看着都赏心悦目,多舒坦啊!
喝完第三壶酒,黎童终于站了起来。
羽帘还委委屈屈地缩在墙角,小脸红得一塌糊涂,她自小就跟在百里烨身边,但百里烨从来没带她来过这种地方,在她的心目中,男人就该跟百里烨一样,高大挺拔,英姿飒爽,哪里能做这种伺候人的下等事。
可,这楼里的男子,也的确都长得很好看。
不能看不能看,她不能背叛将军。
黎童走到墙边,蹲下来掐了掐羽帘快要渗出水来的小脸:“走吧,我的大丫鬟。”
羽帘如蒙大赦,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没一会儿就站在松庭楼外头,着急忙慌地喊着慢悠悠往外走的黎童:“夫人,您倒是快点儿出来啊!”
“行了行了,这不正出来呢么?着什么急?”黎童唇边带着笑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