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冼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将视线落在手中的奏折上:“昨夜之事,你可知道了?”
“臣知道。”
别看季吞山人高马大,还比百里冼长上那么两三岁,但在这位年轻皇帝面前,他总有些底气虚无。
更何况,这次他手底下还出了个替后宫传递消息的守卫。
说明什么?
说明他治军不严,其下有漏洞,得亏传递的不是什么重要消息,万一是别的呢?
季吞山来的路上,把皇帝会怎么责罚他都想好了,此时回答得分外没有负担,就是双肩的压力有点大,尤其这年轻皇帝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就好像一柄刀,比他这挎在腰间的刀还要锋利,一下一下扎在身上。
“那该怎么做,明白了吗?”
“臣明白。”
百里冼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一边:“吞山,是朕将你提上来的,可不要让朕失望。”
季吞山重重咽了咽口水:“臣定不负皇上所托。”
“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他能不能走啊?
季吞山脑子不太灵光,但胜在听话,有关于带兵方面的事,问什么答什么,事无巨细,但其他方面,着实不敢恭维。
此时的他,便就那么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平常还有应公公给他翻译,可此时应公公还不在。
糟了!
咋整?
百里冼批阅完几本奏折,抬起头来打算伸个懒腰,一眼就看到他跟木头杆子似的杵在那,一拍脑门儿才想起来这位脑子不转弯。
“出去吧。”
“是!”
如蒙大赦。
转身就跑。
百里冼摇头叹气,屈起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三下。
不多时,一个身影从暗处的角落里慢慢走了出来,单膝跪下,声沉如钟,那张脸与季吞山有那么四五分相似,此人便是季吞山的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