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知月的背影,野火眼窝儿通红,声音颤抖。
“知月屡犯门规,蒙严尊厚待,幸得火师兄为知月执鞭,知月铭感五内。”
“望师兄念知月悔过之诚,莫要手下留情,每受一鞭,知月必会想起师兄待我之好,安之若素。”
一字一句如若无影之刀,划破众人的面具,却刺不穿他们早已麻木的神经。
野火闻言再不迟疑,手起鞭落。
“嗖……啪!”
鞭过之处,衣破,皮肉翻,血溅青石。
野火别过头,不敢去看自己造成的惨象,余光之中几滴鲜血溅红了自己的鞋尖,顿觉胸口好像被细绳勒住,喉咙几乎发不出声:
“月……月儿,师兄打……痛你了”,野火哽咽再三。
知月摇了摇头,试图用尽量平常的音调回应野火:
“知月……初来逍遥,是师兄……背我上山,师兄可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
他怎么会忘呢?想起那瘦弱的小模样,野火泪如涌泉,举鞭之手无奈而下。
“嗖……噼……啪!”
知月双手紧握,指甲已深深陷入掌中,依旧娓娓道来:
“知月生来畏冷,山中寒气重,每每睡不安寝,是火师兄悄悄把自己的铺盖放在知月房中,师兄可还记得。”
“我,你……知道那是我。”
野火一直以为月儿不知情,没想到在这种情境之下,听知月亲口说出,心中扯痛异常,不知不觉手上铁鞭机械地落下。
知月好像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血滴落的声音,甚至听到人群中发出些许抽泣的声音,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衣服都是湿的,脸也是湿的,心也都湿了。
是的,她很痛,她不知道说痛,是不是正确,因为第一下真的很痛,像是要把头身分离一样痛。第二下、第三下也是,痛的几乎让她弃了生念。
她多想挣脱绳索,扑进师父的怀里,号哭着告诉师父,她疼,疼的肝肠寸断,求师父开恩,不要再罚她了,她知道,只要师父一句话就能饶了她。
可是她不能那样做,她不能再给师父添堵了;她也不敢那样做,因为她怕再怎么哭喊,师父也不会开口帮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