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

“他们被异常引导到更深处去了？”凯恩觉得像是有一口痰梗在了喉头。

“应该是这样，我们先走吧，你拉着我，我牵着马，马拉着车。等出去之后再想办法。”皮亚潘拽起了牵马绳，朝着凯恩抬起了手。

“……就这样吧。”凯恩心中泄气，长叹了一声。

……

等到将皮亚潘带出了异常现象，之前救出来的十八人已经用随身的兵器就地造了几个小土房子，挖了几个坑，升起了火，在月色下倒是有些意境。

“月在北边啊……看来我们已经过了赤道了。”艾诺迪亚人知道艾诺迪亚是个类球体，但人类帝国的疆域从未探到赤道以南，这幅景象让营地中仅存的十九人——排除凯恩——都有些新奇。

哦，凯恩也在新奇，那没事了。

“其他人就这么走丢了吗？”皮亚潘看向凯恩，在座的各位都是已经缓过神来的人了，说话可以轻松点。

“都走丢了，他们走得太深了，我摸不进去。”凯恩很是失落，看着天上的月亮，又叹了口气。

“这都是他们的命，凯恩先生不要太自责了。”皮亚潘不明白凯恩为什么要这么失落，在场最该失落的人难道不该是我吗？

按照艾诺迪亚的规矩，不该是贵族对自己手下的士兵负责，手下的士兵对贵族负责？

凯恩是斯科特家族的代表——虽然斯科特家族现在可能也就只有小猫三两只，只能由凯恩一人作为代表——应当只对斯科特家族的士兵负责，救了他们帕特里克家族的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舍生忘死拼尽全力地救出来十几名士兵，还把他皮亚潘这个帕特里克家族的代表救了出来，这已经是仁至义尽。

就算是要对士兵们负责的皮亚潘也只是心中惭愧，惭愧手下的兵到最后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可没有觉得这个结果很失败。

相对而言，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有人要愧疚，也不该是凯恩愧疚才对。

就在众人望月的时候，一串开朗的笑声从天边传来：“终于被我找到了，受死吧！”

凯恩耳朵一动。

这声音……好生耳熟……

一道刀光从远处飞来，从指甲盖那般大小变成了一道三十米高的锋刃，擦着凯恩的头皮没入了凯恩身后的异常现象，消失了。

“好好好，果然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