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毛茸茸的一团竟然是个小小的孩子,裹着一件破烂的兽皮,一团虬结脏乱的头发埋在山狗的脖颈处,一只手肘顶着山狗的下颌,另一只手和一只脚分别压着山狗的两只前腿。山狗被咬着脖子压着身体动弹不得,两只后腿兀自胡乱的蹬着,估计已经蹬累了,接近痉挛的一下一下的抖。那小孩恐怕也快脱力了,全身不住颤抖。
姜问曦看到此景,微微愣了一下,挥袖用真气弹开了山狗。小孩顺势一滚,四肢着陆趴在了地上,头却抬起,盯着姜问曦。
一张黑黢黢的小脸上,小孩的眼睛清澈明亮,瞪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恐吓声。
“这就是偷鸡的野兽吗?”
姜问曦想上前查看一下,身形刚刚稍有动作,就听小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谁?”
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威胁。虽然趴在地上的四肢还在微微颤抖,但小孩已经摆好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姜问曦看着好笑,脸色柔和起来,伸出一只手,“走,带你吃好吃的。”
冬日微白的阳光,拖长了姜问曦的影子,小孩趴在姜问曦的影子里,定定的注视着。
许久,仿佛确定了这伸出的手也没什么恶意,小孩也慢慢伸出小手,放在姜问曦的大手里。那小手瘦瘦小小,仿佛一瓣花朵握在手中。姜问曦稍一用力,小孩就被抱在怀里。
掐个诀,架起祥云,回了云隐山。
师尊,假如你知晓这一抱就再难放手,当年你还会对我伸出这命定的一只手吗?
“小师叔!”
“小师叔!”
扫洒的弟子们拿着扫把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白衣白鞋,白色飘带绾着头顶整整齐齐一个发髻,尾发黑丝垂在背后,一手提剑,一手背后,神色严肃不苟。对打招呼的扫洒师弟微微一颔首,没有片刻停留便沿着登云阶拾阶而上了。
几个新来的扫地小童不认得她,见人走过去了,偷偷问其他弟子,“这人是谁?为何这样小位分却这样高?跟门主一样位份呀!而且,怎么竟然是个女娃?这女娃不是该去隔壁仙姑的荷坤峰吗?”
“你是新来的,有所不知。这位可是我们山上师祖的唯一一个内门弟子!师祖欢喜的紧呢。你可别惹她,别看她现在道貌岸然的,一会疯起来淘气得很,这一山都不得安宁!不过她只在师祖的仙峰上,不常下山,你千万不要去招惹她便是!”
“师兄你扫阶也有十几年了,这门内门外的事最是了解,就给我们讲讲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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