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微笑着看我，那面镜子始终端端正正地摆在我面前，让我一睁眼就能看到镜子里比鬼怪更加丑陋的自己，我喘息着大叫：‘拿开！镜子！我不要，不要看！’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可过了一会又忍不住睁开来，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镜子里那张可怕的魔鬼之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魔鬼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能问出来这句话，这时候我的嗓子也变哑了，吱吱哑哑的像是乌鸦叫一样，再也不复原来的圆润清朗，我的人已经麻木了，我知道原因一定出在纳茜莎身上，可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毁了我的脸，难道她杀了我还不够吗？还要让我在死前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纳茜莎，你告诉我，你给我下的是什么毒？’我心灰意冷，了无生趣，只想一心求死，‘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脸？看在咱们欢好一场的份上，你让我死个明白，别让我做个糊涂鬼。’

“听我这样说，纳茜莎幽幽地叹了口气，终于把镜子从我面前拿开，放回了桌子上，她在我面前轻盈地转了一圈，娇声道：‘天哥，你看我美吗？’

“我面无表情地道：‘美。’真是讽刺，我现在变得这样的丑，可是她却比我之前看到她的时候更美了，她脸上的肌肤就像是美玉一样，发出晶莹温润的光泽。

“她俏皮地对我眨眨眼，笑道：‘说起来还要多谢你，是你让我变得越来越美，嗯，你知道吗？所有和我燕好的男人，可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男子呢！只不过他们到后来，也全都变成了你这般模样。’

“我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中，我颤声道：‘你……你……’

“她笑着点头道：‘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就是我的容貌始终保持年轻娇美的大秘密，天哥，我对你真的是最好的，前面的那些男人，可没有一个知道我这个秘密呢。对了天哥，还有一件秘密要告诉你，你和我欢好这么久，还一直不知道我的年纪吧？嘻嘻，我今天心情好，索性就告诉你吧，我今年已经快八十岁了呢。现在知道了这两个大秘密，你死得也不冤枉了吧？’她捂着唇咯咯娇笑，那模样神情活脱脱就像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