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随着年年这句话响起的,还有一片闹哄哄的嘈杂低语,自当前的人群外围涌起,逐渐将声浪扩散到每一个人耳边。
如此一来,那些新进来的、安静站定在一旁的矮人们就更加局促不安了,只好再凑紧一点,头也再低一点。
这一批赶来的矮人们多是老弱病残,衣衫破旧,蓬头垢面,上天赐予的白皙肤色薄到几近透明,血管筋骨清晰可见。
这些都是棚户区的贫民,想来在场的城里人是不会特意去通知他们的,那就只能是......
乱哄哄的议论声逐渐低落了下去,大家再一次齐齐抬了抬头,这才将目光对准了那位沉默的前任镇长。
“光荣的斯坦因的居民们,你们一定知道我是谁。”
弗恩依然稳坐在巨蜥背上,巨蜥从趴卧转为四肢站立,将他托了起来。
站在最外圈的贫民们认出了弗恩怀里的小女孩,那稍许的局促立刻从脸上消散,大方地抬起头,安心地好奇了起来。
“你们一定知道我是谁,因为十日之前,这塔楼是属于我的,斯坦因是属于我的,而你们,我亲爱的同胞们,你们也是生活在我的庇佑之下的。”
巨蜥低低地嘶吼着,像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实性,也像是表达一种不满。
离弗恩稍近些的矮人们纷纷后退,腰背也弯了一些。
“但是,十日前,一道荒谬的命令来到了平静的斯坦因,要把在场各位的家庭、性命和财富交给一个陌生人,交给一个第一次踏入斯坦因的无知的年轻人!”
弗恩的声音更沉稳了,有些苍老,但也更具威严。
“我,拒绝了他,拒绝了矮人王的命令。”
弗恩笑笑,继续道:“我期望与他决斗,以矮人的荣誉为名与他一战,而他,拒绝了我。”
前半句重若铅垒,后半句话却轻飘飘的,隐隐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视。
“他拒绝了决斗,但没有拒绝使用武力,”弗恩摸着脸上的伤疤,嘲弄地一笑,“在他精妙奸猾的武技之下,我受了重伤,无奈地躲了起来。”
年年听到此处,也同其他矮人听众一般感叹了起来,只不过矮人们在愤慨那新城主的无/耻,年年却在赞叹这旧镇长的老练。
不管事实如何,这叙事的口吻和用词的选择就足够让大家还原出一个栩栩如生的画面了。
弗恩的下一句话迟迟不来,但他脸上的痛色却在层层地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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