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可从来不会在对方地头上挑事儿。

“虽然如今一辈不如一辈，可向来既是邪帝转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枯木夫人说到这儿，不由勾起嘴角笑了笑：“至少，我就挺欣赏他的，如果不为敌……”

说到这儿，她话音顿了顿，眼神里面也带出几分黯然来。

曾经的修真盛世里，所谓英雄惜英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谢云没有反驳，却也没有再就“为不为敌”这个问题继续下去。

“我得到的消息……”谢云话锋一转，将心里依旧有的些许疑惑提出来，言归正传道：“消息是从师门议事堂那儿的探子传回来，不可能出错，如果不是九冥，那么又有谁？”

枯木夫人没有立刻就回答谢云，她目光落在书桌旁边的窗外。

看着黑沉天际，谢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晦暗中，落下几分悲伤，然而她的声音里面，却少有的带出几分温软来：

“小云，我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他要瞒着我……”

谢云刚开始还有些疑惑，微微皱眉的看着枯木夫人面上黑纱。

可她向来蕙质兰心，只在心里稍稍思索了下，瞬间就像是听明白什么般，谢云下意识坐正身体：“你，你都知道了？”

虽然刚刚才知道蓬莱师门发生的事情，可谢云按照枯木夫人目前这神情看，觉得她恐怕也早就得到消息。

不等枯木夫人回答，谢云就追问道：

“什么叫瞒着你？”

说完谢云像是想到什么，瞳孔骤缩的她，眼神里透着些许不敢置信。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只要连起来，就能够足以人明白很多。

可明白一件事，却不代表着能够接受，所以谢云很快就垂下眼眸，遮去了目光里的情绪。

她深吸口气后，像是还有些不太确定般，抿了抿红唇，犹豫片刻的谢云，开口试探般问道：

“你确定是爷吗？”

枯木夫人依旧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她没有给予确定回答，只声音里带着叹息道：“有个希望，总是好的，不是吗？”

漆黑如墨的夜色总是能够掩盖很多事情，而夜色下的曲径幽深之处，却有零星一两点血红暗芒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