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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皇帝下的最狠的命令，宫女太监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却依旧勉强维持着礼仪告退。

不得不说河海将人教导的很好，这样的人，皇帝不担心会外传，心里已经飞快的盘算接下去要做的事。

直到所有无关人等全都退下，长公主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未能松懈下来，只是看着昏迷的安雪紧皱的眉头，闭了闭眼，极力控制自己的语调：“小睿，把她交给皇姐，巾帼将军不能呆在宫中。”

这不但是安雪的愿望，更是事关漠城安宁的国事。

“朕早已经为她建好了山寸院，朝廷后宫朕都会处理妥当，皇姐不必担心，况且皇姐认为，天下还有比皇宫更能救活她的地方吗？”

长公主整个人都为之一软，差点倒了下去，疲惫的看着自己陌生又熟悉的弟弟：

“你当真要她死在你面前才放手吗？”

皇帝紧紧抱着怀中人，沉声道：“朕会对她好，朕会救活她的……”

“你杀了她知不知道……你亲手杀了她！！！”

“皇姐。”皇帝好像根本就没听见长公主在说什么，长公主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自己弟弟的脸：“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杀了她？你知道不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安雪不能有事，你知不知道！她不能有事啊！”

“皇姐！”

“是我亲手将‘寿与天齐’让她喝下，是我亲手将‘寿与天齐’的解药给她，是我一直缠着她留在皇城！是我放不下自己的愧疚！她助我推你登上帝位，战场九死一生，我诸葛眸一身唯欠两人，却最对不起她！如果不是我，她根本不会遇上这种事，是我害了她啊……”

“皇姐！”

还处于少年的帝王嗓音并没有提高，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严厉。

长公主泪如雨下。

“是皇姐告诉朕，出了事必须冷静。”

皇帝的语气恢复了正常。

长公主忽然就想起来，曾经对着哭泣的小小孩子道：

——“哭泣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皇弟在慌张也要记得，出了事必须冷静。”

当年的柔弱女子抓着自己弟弟的肩膀，坚定的目光亮如星辰道：

——“你是我的皇弟，皇姐必然让你成为天下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