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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视线朝窗外看去。这个房间在三楼,看到的只有对面公寓的墙壁而已。
从她的额头顺着鼻梁流下一道汗水,汗珠一直流进嘴里。她咬住浸了汗的咸咸的嘴唇,说了句:“看来……只能是用自己的双脚来入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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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摇晃的马车中,奥芬突然抬起脸,面色一惊。
刚刚走过去的农夫,好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有必要这么神经质么。”梅晨坐在马车小小的驾驶座上,连头都没回,手上把玩着缰绳,“只要你老老实实不捅娄子,就没事的。”
“你叫我怎么安心得下来啊。”奥芬脸色不悦,小声地抱怨,“那些只要一看到我们,就巴不得马上架在火上烤的家伙,都在这里过着普通的文化生活啊。”
“我可没说你可以安心,我说的是别捅娄子。比如像这样不必要地战战兢兢招人现眼。”她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他。她头上缠着之前看过的布制蓝色头巾——现在他才知道,这块布是防尘用的。至于盔甲和剑就没有随身佩带了。
那把剑被藏在马车堆得像山一样多的货物(基本都是空箱子)最底下,保管得很周详。
奥芬盘腿坐在货架台上。街区以外的道路基本没有得到很好的铺设,摇晃得很厉害。屁股疼得要命,他从刚才就一直不停地改换坐姿。
他们离开勾留了数日的奥莱尔的居所,坐在摇晃的马车上沿街道行走了一周时间——毕竟马上了年纪。虽然进度缓慢,不过他们确实在一点点地接近教会总部基姆拉克市。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干燥的沙尘肆虐的教会管理区。
“看这个样子……明天就会到达基姆拉克吧。”奥芬仰望黄色的天空自言自语。他用手按着防尘用的白色头巾,这东西总是会垂下来遮住眼睛。
平常所穿的皮革夹克之类的装束,只能是藏在木箱里,他的穿着也变了,身上套的是有点肥大的麻布衣服——上下都是白的。
“……不过这身白衣,真的很让人安不下心来。”
“和黑色比起来不会那么显眼,这在基姆拉克属于最标准的颜色。”
“克丽奥一看就笑得停不下来,有这么不合身吗?”奥芬说着,保持坐姿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梅晨开口说:“……可以问一件事吗?”
“什么事。”奥芬把手肘支在盘起的腿上,没有看她。
梅晨用很平常的口吻问:“为什么没有把那些孩子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