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子,马沿着路跑向植被较密的丘陵,他便觉得他能够在树丛里甩掉追兵了。然而,树丛实际上更是种累赘。每次马儿跃过圆木或裸露的树根,他腿上的箭就震一下。他知道自己在大量出血,并全力与虚弱抗争着,不让自己倒摔下马背。他没有马鞍,也没有穿盔甲,所幸他总算还拿着自己的剑。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那会儿他还正注视着进军的部队,埋怨说为什么他就只能呆在后方,随即他帐篷外面的几个守卫就被杀害了。玛瑞克堪堪来得及劈开篷布,跳上近边的一匹马。他的侍卫给他争取了几十秒时间,但仅就此为止了。
思绪在他的头脑中疯狂地游走。他是在靠近战场还是在远离战场?敌人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营地在哪的?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会被留在后方?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丛,只洒入星星点点,浓重的阴影时而好像是条道路,时而又迅速地消失无踪,令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玛瑞克略有一阵头晕目眩,他发现他经常是让马儿自己找路。他觉得它有可能在原地打转,又朝着袭击他的人跑回去了。
玛瑞克感到突然一震,便被甩了出去,马腿是被什么树根给绊到了。马儿痛苦地咴鸣着,它的腿折了,有一道触目的裂口。玛瑞克飞在空中翻滚了几下,随后重重撞在一棵橡树上,一下子撞得气都喘不上来。
他头朝下从树上滑落,脑袋又猛磕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一切都变得苍白木然,他几乎听不见那匹马倒在地上翻滚、疯狂嘶叫的声音。那声音遥远飘渺,与他并无什么瓜葛。他也不再感觉腿上强烈的刺痛了,不过现在他倒终于看见了插在他大腿上那根折断的箭杆,痛觉似乎也是飘忽若离的。
他躺在地面上,仰望澄净的天空,他周围的树冠随风轻摆。他感觉很冷,微风抚着他的脸颊,头顶上流着血,痒痒的。他想起了母亲被杀的那一晚,想起自己飞跑过森林。然而这份回忆中没有了
恐惧,而是令他感觉平和,甚至可以说是愉快,就好像他随时可以轻轻飘走一般。
附近刺耳的啸叫声将玛瑞克拖回了现实。那匹马正在树叶和灌木中翻滚,发出临死的啸鸣。这声响令他的脑袋阵阵作痛。他陷在烂泥里,感觉背部扭伤擦损了,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想办法站起身来。
有一会儿,玛瑞克看到的只有树木和亮光,周围的一切好像在跳摇摆舞。晃得实在太厉害了,他不得不伸出双手来维持平衡,可还是摔倒了。他的前额撞在树根上,埋进冰冷的烂泥里,他嘶嘶地抽着气,疼痛再度使他眼冒金星,不能视物。
“我瞧见他了!”远处的这声喊叫听来可并不友好。
玛瑞克给自己打着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伤腿抽搐着,有报废的危险。他咬紧牙关,忍着痛,擦拭着眼睛,看到许多人影正在靠近,忙小心翼翼地后退。总共大概八个人,都是穿着篡位者制式镶甲的士兵。他们跳下马来,聚集在一起朝他走来。
他退到橡树跟前,倚靠它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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