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也没有梦境,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头一回。灰袍守护者总是会做梦,这是获知暗裔群体意识片段的代价。可现在没了。就是一段酣畅淋漓的安眠。
布列甘等了一会儿。他继续在地上摸索,发现没有武器,也没有任何盔甲。也许他还是没有得到信任?这倒真的无所谓。随身携带武器的习惯是他一辈子担当战士所养成的,他一辈子都在准备着一场自己永无机会参与的大战。
那也是他所厌恶的一辈子。
能发现这一点实在是好极了。他想要跳来跳去、大声喊叫。显然并没有什么东西阻止他,可又有谁会在乎呢?就随他的剑在掉落的地方生锈腐烂好了。
他在这个小房间里踱步走了约莫一小时后,发现自己是在等缔造者现身。他发现这样很奇怪。毕竟那暗裔不是他的朋友。他是选择了留下没错,不过他仍然不确定这是为了什么。表面上他是认为终结瘟潮至关重要,但他讨厌当灰袍守护者的那部分想法则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在乎的。现在这跟他有关系吗?他不再是行尸走肉了,他的自杀行动也已经被缔造者的计划推迟了不是吗?
这些想法令他难得地不耐烦起来。他发现自己又在倾听那遥远的乐声,每次他稍加注意,那呼唤便会探进来,轻柔地抱着他。这简直让他痴迷,结果每次他都被迫将其摆脱。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布列甘走向金属门,发现它没锁。它打开时发出了响亮的嘎吱声,在这里所弥漫的肃杀之气中回荡。他还期待会响起叫喊声,看到暗裔冲过来要抓他,可根本没有。这里又回归了平静,更加强了遥远处起起落落的合唱。
他缓缓离开,进入大厅,才逐渐看清了周围。他看出了面前墙壁上粗糙的毛边,还大致可以找出他刚才打开的那道门。他宛如走在森林深处,眼睛刚刚才习惯枝桠间透过的微弱月光,看到了树木、根须和岩石模糊的轮廓。只不过,这里只有古老的石墙和碎石块,而且根本就没有光,再怎么习惯也没用。他是如何能看到东西的?
布列甘眨了眨眼,凝视慢慢稀薄的阴影,便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接近。他原地定住了,恐惧笼罩着他。他暗自咒骂着自己感知暗裔的能力显然已经完全消逝了。那是一只尖啸者——这种瘦长的怪物常被灰袍守护者们看作是暗裔中的刺客。它们会利用潜行占据优势,从阴影中发动突袭,用邪恶的长爪把对手撕成碎条。它们的战嚎是令人胆战心惊的尖啸(它们也因此得名),他这辈子也只听到过一次,而且那次还隔得挺远——有这么一只落单的怪物在某片森林里潜行,截杀它在黑暗中遇到的所有灰卫。
这家伙一看到他就蜷缩起来,露出它的獠牙摆出了威胁的样子。它嘶声叫着挥舞标志性的长爪,但并没有上前。布列甘紧张起来,一滴汗珠飞也似地从他额头滚落。接着尖啸平静了下来。或许它决定不发动进攻了?布列甘无法确定。无论原因为何,它只是用它的死鱼眼睛一直瞄着他,警惕地大步经过他身旁,跑向大厅的另一边。
然后它就走了,再度消失在了阴影中。他的心脏在等待中骤跳,他想知道它会不会立刻回来从身后攻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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