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段里,“倒吊男”里只有一个躺在柜台后面的桌子上打鼾的醉鬼、一个在门边倦怠地胡乱拨弄着鲁特琴的女乐师、三两个玩邪祷牌的女服务生、以及精灵酒保费里斯[原型是芬里斯。]。唐纳恩坐到靠近门口的凳子上时,这个忧郁的白发精灵瞄了他一眼,随即示意其中一个女服务生,给这名守卫上了杯麦酒。
坐牢肯定还更好些。
唐纳恩凝视着酒馆的地板,泥泞的脚印交织成的图案宛如某种毫无风度舞蹈的步法图例。他估计队长会让别的人来带捷芙兰,前提是这名新兵还没被开除出守卫队。唐纳恩杯里的麦酒酸臭得仿佛是从一只潮湿的旧靴子里倒出来的醋。他把酒泼了。对面的乐师停止了对鲁特琴的折磨,漫不经心地弹奏起了一首古老的费罗登民谣,可唐纳恩并不熟悉歌词——这样那样,武士们令国王失望——你知道费罗登人的,很可能半数的歌词是写狗的。
费里斯给他拿来了第二杯麦酒,然后大皱着眉头拿走了前一个杯子。唐纳恩屏住呼吸喝了一大口。他想起了玛瑞勒女士,想起她说到谢默斯·登瓦德时那颤抖的语调,并考虑着自己是否应该去道个歉。她甚至可能都不记得他了。会有别的人去抓捕杀她丈夫的凶手的,可唐纳恩了解他的守卫同事们,不如说他们在废城区抓到上帝本人在当扒手的可能还更大一些。他叹了口气。其实他自己也强不到哪儿去。就算队长没有没收他的徽章,他也全无线索。
此时乐师放声唱了起来,唱到猎犬啊、落在剑堆上啊之类的。费罗登的歌嘛,算是全塞达斯最活泼的了。倘若它跟死狗无关的话,那就一定是些错失爱情、刀剑相击的事了。
刀剑相击?
他从口袋里摸出从法佛尔写字台上拿走的那封信,又看了看那道火漆印。
或许这个案子还有戏。
柯克沃有着收藏家的传统。古时候建造这座城市的德凡特人会把这些麻烦当做罕见的硬币积聚起来,之后又痴迷于将这种强迫观念传给每一个后来者。从废城区到子爵的要塞,你在任何一条街上都能找到某个常买挂毯的人,或者是对内瓦拉造的汤匙了如指掌的人,又或者是把古怪的历史小知识当作祖母传下来的陶器贮藏起来的人。
正因如此,唐纳恩才会前往侨民区。
柯克沃是一座古老的采石场,建筑和街道都是用早已被遗忘了的石雕工艺蚀刻成形,而不是用砖瓦和灰泥砌成的。街区就照着岩石上的裂纹和脉络来分割——这种地图只有矮人能理解,所以连常住居民也会迷茫地徘徊在巷道里,找不到回家的路。并且这座城市的每一部分(从最顶上的上城区到最底下的港口)都围着高墙,只能由大门出入。
精灵们都拥挤地居住在下城区最远端角落的一个狭窄的小广场里。耸立在入口的大门早已被熔成了废铁。最老的那些房子是用采石场围的高墙改造的,但更多的则是用漂流木和旧货运箱建起来的,这就好比是藤壶紧紧攀附在濒临破碎的石块上。在广场的中央长着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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