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斯特金像脚下向下走来,那上面燃烧的蜡烛中多了一根大号的,那是给谢默斯·登瓦德的光。“我们应该谈谈。”她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胳膊,“我可能有一条线索你用得上。”
黄金咖啡馆高居于上城区奥莱伊特区的一座山丘顶端,是柯克沃最高的地方,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当地的传说声称,这间咖啡馆所在的位置,是古代德凡特工头们以前聚众赌博的地方,他们赌的是下面的采石场里哪个奴隶会先死。但事实上,奥莱伊特区这一带在瘟潮之前甚至都没有人烟。柯克沃高处的黑色玄武岩一直都没见识过凿子的厉害,直到暗裔出现,恐慌的境民们才在城市高处建造了哨塔和瞭望台,以便他们密切提防大恶魔现身。所以黄金咖啡馆实际上是个让你可以眺望到四面八方有没有麻烦迫近而来的地方。
玛瑞勒女士端着银边瓷杯,眼睛暗中审视着房间。几个贵族分散地坐在四周,啜着利维恩的进口茶,各自密谈着五千公里之外那场政治游戏的最新进展。一位大提琴手独自站在中庭一侧的小高台上,演奏着一支舞曲的序章。
“您说您有条线索?”唐纳恩打破了沉默。他强烈地意识到自己身处柯克沃最高档的咖啡厅,却散发着汗臭和码头的鱼腥味,而且还穿着一件血迹斑斑的破外套。
玛瑞勒摇了摇头,有些拘谨地微笑着回答道:“暂且先玩一会政治游戏吧,守卫布伦诺科维奇,玩得好点。这可能关乎我们的性命。”她声音压得很低,而且语气在别人听来,很可能会以为她是在谈论天气:“有人在监视着我们。门边角落里那两位绅士。”
唐纳恩拿起面前那个精致的茶杯,并用它做着手势,仿佛在证明什么论点,同时在椅子上略微转了转身,扫了一眼周围。
那两人穿着典雅,但却比他还要格格不入:一个是脸上遍布伤疤、皮肤病态般苍白的大个安德人,另一个是纹着刺青、腰上别有一把石制匕首的崔辛德人。
“一个崔辛德人?穿着紧身上衣?这家伙足以载入史册了。”唐纳恩嘟囔道。
玛瑞勒女士微微一笑,像是赞同他的看法。“算我的爱慕者了。昨天晚上,就在你们过来前几小时,一个男子造访了我家。他穿着考究,操着斯塔克海文口音,拿着一根华贵的手杖,不过那里面很可能藏了一把刀。他说他想要买下谢默斯所有的收藏品。”
唐纳恩坐得更直了。“那些宝剑?”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整个房间似乎都绕着他旋转了起来。他强打精神呷了一口手中的茶,等待视觉恢复正常。那位大提琴手已经奏完了序曲,开始演奏起一段极为庄严的阿勒曼德舞[流行于16世纪法国贵族间的男女对舞,类似于探戈。在《龙腾世纪:审判》的冬宫任务中,主角可以同一位“克死”九任丈夫的孀妇跳上一曲。]曲。大提琴的乐声犹如它失去了挚爱。而唐纳恩已经感觉轻飘飘的像在跳舞了。
“他说他的名字叫瓦埃勒。”玛瑞勒优雅地抿了一口茶。她明亮的青蓝色眼睛一直凝视着他。“他给了我一个在下城区的地址,倘若我万一改变了主意可以再联系。自他到访之后,那两个人就不停地尾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