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为什么,阿奎那却自然而然地说出『追赶白兔』。
他说他因出访外国而免遭惨剧,这从他平日的行动来看是说得过去。
(但是——『听到了神殿那边已获得营救的消息』又是怎么回事?)
是珍妮和伊丽莎白返回世界树了吗?但她们两人赶往转移地点,确认包括二级居民在内所有人的安危后,阿奎那又拉上琉特赶到离宫,这动作也未免太快了。再说,本来就是考虑到珍妮赶不上,伊丽莎白才明确要自行逃脱的。
教会的救援剧落幕了,伊丽莎白没去王宫而是去了离宫。这两件事,阿奎那从何得知?白兔这个词,他又听自何人之口?
面对『感动的登场』,谁都没有发觉这些疑问。
「阿奎那……阿奎那·阿尔法贝德!」
伊丽莎白略去质问,直接喊出他的名字。那位亚人高官,缓缓地抬起脸来。
瞬息间,各种各样的疑问涣然冰释。
不,是不由得她不明白。
平时那冷嘲热讽的光辉,从那对细长瞳孔的眼睛里消失了。金色的眼球中浮现着的是平静,犹如风平浪静的湖畔。那眼神严肃,又透着几分悲伤,而且还特别锐利。
那是高高在上怜悯一切的眼神。
同时,也是直视自己罪人身份的眼神。
一缕黑色在阿奎那的脸庞上轻轻地扫过。长发摆动,站在他面前的人垮了下去。伊丽莎白瞪圆了双眼,但却并没有产生惊讶和愤怒的感情。
面对这蛮不讲理的情景,竟不可思议地接受了。
他,本就是这样的。
(所以,这样很正常)
倒下的那人——拉·克里斯托弗的背上
插着一把短剑,剑柄上的鳞状装饰反射着光辉。
「什么?」
首先是琉特发出了呆滞的声音。伊丽莎白和阿奎那相互无言对视。
拉·克里斯托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发丝间露出微微张开的嘴,没有一点动静地不断吐着血。鲜红的液体,无力地汩汩流到地上。
伊丽莎白仔细观察插在拉·克里斯托弗背上的剑。剑柄附近涂有紫色液体。她搜索脑中『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