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了些许虚张声势的情绪在内──她当然不会感到紧张了。
拉撒禄看着莉拉的文字想到这里,忽然发现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
(不对,毋宁说────)
拉撒禄慌张地抓住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他打算让滚烫的液体滑过食道,藉以为脸颊的颜色开脱。
原本以手指轻触茶杯确认温度的莉拉,为拉撒禄突如其来的动作吃了一惊。接着,拉撒禄将喝空的茶杯推到了莉拉面前。
「…………呃。」
「再来一杯。快点。」
被拉撒禄尖锐地这么一说,莉拉连忙站起身子,在瞥了一眼拉撒禄的脸孔后走向厨房。也许是嫌碍手碍脚吧,她的木板被放到了椅子上头。
待莉拉的脚步声从大厅远去后,拉撒禄一股脑儿地将上半身趴到了桌面上。他像是要绞尽肺里的所有空气似的长长地吁了口气,而冰凉的桌面正适合用来为脸颊降温。
他闭上眼睛,对着眼皮底下的黑暗低喃了起来。没错,莉拉很清楚自己的生命与拉撒禄的赌博息息相关。
毋宁说,是拉撒禄到了这个时候才首次认知到这件事。
(结果是我在紧张吗…………)
他甚至将平时绝对不会说的问题问出了口,企图让自己的紧张转移到他人身上。没有什么比这更窝囊的事了。
拉撒禄深深地吸一口气。真想就这么不断吸气,让自己的肚子像肥皂泡一样爆炸开来。
他撑起眼皮,看到了莉拉留下的木板。虽说木炭文字已经融入了黑暗之中,但要约略扫过一遍尚不大难。
『和平常、一样。』
这句话真是道尽了千言万语。
这和基于何种理由、与谁对赌都没有关系。他必须秉持不求胜、不求败──以及不祈祷的原则,凭借自身的实力,为赌局划下应有的句点才行。
「…………好啦,就尽我所能吧。」
他舔了舔嘴唇,随即尝到一阵甜甜的茶香。
在隔天的黄昏时分,威廉.雷克威尔的马车抵达了宅邸。
宛如熟透果实般的太阳眼看就要沉入地平线,而马车则是背着太阳逐渐接近。若是要以「不祥」为题画上一幅画,那最后呈现出来的成品,大概也和这样的景象相去不远吧。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7页 / 共2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