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暴食〉昏倒了而已。之前发生过好几次,这次也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真不想让那孩子继续待在亚历斯泰尔呢。这里的精灵太少,她有点喘不过气。」
「嗯。」
罗莎莉语中并没有对现状的愤慨。即便如此,那份深沉的稳定却仍旧充满使对方信服的力量。罗莎莉既然这么说,事情应该就会这样发展吧。如此强大的说服力令卡利姆著实松了口气。
「只是啊,那孩子还想飞。想回森林得再等等了。」
「咦?摇月还要飞吗?」
罗莎莉并没有回答卡利姆的疑问,只是静静地啜著饮料。
「为什么……」
「这不能问我,要直接问摇月喔。」
罗莎莉这么对他说的同时,卡利姆一口气灌下杯中剩下的饮料,离开了等待室。
究竟,他该如何面对病房中等著他的摇月?
「……」
他不知道。
该对摇月说什么,说什么才好,卡利姆完全不了解。就算不了解,现在他还是可以替摇月平安醒来欣喜、安慰她拂灰仪式以失败告终,然后如果可以,规劝她回去坎德拉森林。他不想再让摇月受苦了。
卡利姆这么下定决心的同时,碰巧抵达摇月休息的病房。
一个深呼吸。
卡利姆带著因紧张而紧绷的表情拉开房门。
穿过防止精灵漏出房外的藤蔓帘幕,和上次相同,以石砖砌成的房间出现在眼前。石砖与石砖间发出黄绿色磷光的精灵们宛如水草群中冒出的气泡般,轻飘飘地现身。
与呼吸困难或灵魂喘不过气的感觉无缘的场所,就是罹患名为〈暴食〉的精灵症,摇月的病房。
「你已经可以起来了吗?」
看到听见卡利姆呼唤而回过头的身影、那几乎能以在精灵们的磷光中化为灰烬形容的身影,卡利姆再次从她身上别过头。
摇月宛如正在消失的模样、之前那么清晰的轮廓变得如此稀薄的模样,一再逼迫卡利姆直视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来干嘛?」
「探望你。」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