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近距离接触我、广树跟风人,应该不会不懂养小孩有多辛苦吧?」
「那是当然的。我真的觉得美雪你很厉害。」
「那你又为什么……」
「…………」
「谅。」
我些微严厉地逼问,他虽然有一瞬间跟往常一样露出了胆怯……却也立刻低下头,开始不断颤抖……反应明显跟平时不同。
我感到有些困惑时,他也在短暂沉默后,语气凶狠地说道:
「怎能让那些家伙──」
「咦?」
「怎能让那些家伙来收养小彻……收养哥哥的儿子!」
谅用力敲响桌子。他的表情有一瞬间满是凶狠,让我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但他马上发现周遭客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们这里,便频频低头赔不是,挂起笑容。他还是一样很胆小。虽然胆小,却也……
「(真是的……这个人从以前就是这样……)」
我跟谅,还有前夫从学生时就认识了。所以,我很了解他这种……明明很没胆,可是在重要场面时莫名有男子气概的性质。
「(虽然我猜这大概也是受到哥哥的影响……)」
我再接著喝一口酒,如此心想。
结果我一直到最后都不曾直接见过他的哥哥,不过听他的说法,他哥哥似乎是货真价实的「滥好人」。会被人骗,吃上苦头,落得吃大亏的下场。但谅述说自己常常被迫帮他善后的口吻即使有所不满,也听得出一些骄傲。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谅本身是极为脚踏实地、胆小又自私的人,可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一直就近看著他那奇妙的哥哥,在真正重要的部分上,他似乎也无法放弃做一个「好人」。结果就丝毫不考虑后果地想收养侄子……还说出自己要一辈子保护我这种难搞的麻烦女人这样的话。
…………
谅不发一语地默默吃著肉,我……先是叹口气,才开口说:
「话说回来,你太常来医院的话,广树跟风人好像会很尴尬的样子。」
「咦?啊……那是……」
「所以,你暂时不用来探病也没关系。然后,我也很忙,暂时也别像今天这样约出来吃饭兼约会了。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