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增强了。那是如同警戒,如同要遏制住这边的视线。但是她顾不了,她顾不了那种事。芙拉朵的脑子里浮现出在那个地下神殿中的一幕。那个全身点燃火焰,为了救自己,想要就此绝命的路易斯的身姿。啊啊,不要。她不想再看到那样的光景。她已经不想再失去他,失去路易斯。不能为了夺回伽罗亚玛利亚这种浸透了疯狂的妄想而杀掉他。
面对集中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芙拉朵回应的是令所有可见之物为之冻结的眼瞳。那黑色的眼瞳中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光辉的意志。这意志散发着任何人都已经无法侵犯的,強固光芒。
【说到底,你是冒险者吧。如果出了事,你的身份一定会被剥夺。加入到这种事里,你将不能再次行走于白昼的世界之下】
是啊,所谓冒险者就是一种风吹即倒的小身份,参与到纹章教徒对伽罗亚玛利亚的攻势中,如果这种事被周知的话,将无法再正常的活下去。如果是贵族和上层阶级还好,像这种低劣的庶民不可能有挽回名誉的机会,洗刷汚名的场合。
路易斯的脸颊抽搐起来。话语传达给他了吗。芙拉朵的眼睛里已经满溢出由感情化作的大滴泪水。不要,才不要。失去你什么的,努力活着的人死掉什么的,啊啊,不,不对。那种场面话,已经无所谓了。
—我怎能容许赌上性命救我,救下我的人死掉。
那奢华的黑发垂下,呼吸粗重,感情动摇着全身,身体被燥热笼罩,遍及全身的血如同含着毒一般的燥热。
似是在等待着芙拉朵的呼吸平静一般,路易斯轻轻的把口嚼烟放入怀中,然后,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我生来既不被恩泽,也没有被赋予才能,更没有得到过神的宠爱】
对于落入房间中的那话语,其余的三个人稍稍睁大了眼睛。那句话,并非是对芙拉朵激情的回应,也完全不是劝慰的话语。是的,要说的话,这是宛如独白的话语。
【无论多少次品尝苦涩。被人轻视,被人侮蔑。啊啊,那是没法子的事,没法子。要说为什么,我就是个无用之人】
芙拉朵无法回答那句话。因为被轻视,被侮蔑的屈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就此就说他是无用之人,她无法接受。
【无用之人只能走在铺满荆棘的道路上,用自己的血来清洗手足。我已经受够了走别人走惯了的路,过着涂满了达观和惰性的每一日】
那是非常具有实感的话语。宛如早已经历过那些似的。然后,对那样的每一日从心底感到恐惧的,那种口吻。
【所以,我决定了。我的心中已经下了决断。圣女大人想要利用我的话正好,大不了我也利用他们吧。芙拉朵,你怎么想】
被问到,怎么想。芙拉朵的脑内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