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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的身上散发着那种令人看不透,轻飘飘的氛围,但比起讨厌这种轻飘飘氛围的人,更多人反而对这种独特的氛围抱有好感。
事实上,赫尔特并不讨厌帕金汉姆。尽管他经常一副诙谐的模样,但很会照顾人,为人着想。因而,他的仰慕者甚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叔父,我有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所谓人类,可以把真正的恶意藏在心里,成就真正的善行吗】
说道交流,比起严格且难以靠近的父亲,倒不如说赫尔特向这位叔父吐露的心事要更多些。
从今早开始,不,正确的说是从那个地下神殿逃出后,赫尔特的脑海里一直潜藏着卷起漩涡的蛇。赫尔特很清楚造成这一切的本体是谁。那个飘扬着绿衣的冒险者,既难说是邪恶也难以说是正义之者,路易斯。
帕金汉姆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呼唤,坐到了练习场内的椅子上,以手托腮。然后,不假思索的说道。
【可以的,当然。这才是人类。矛盾时常在胸中孕育,降生后再继续孕育。你不觉得这就是人类的根性吗,赫尔特?】
赫特尔咬着唇,这句语带确信的话语令他稍感不知所措。
是这样的吗?不,确实,他就是这样的体现者。赫尔特摸着咬住的嘴唇,眯着眼。
对芙拉朵提出过分的条件,做出可以说是自我保护的行为。然而,在那之后为了保护芙拉朵却又做出了把自己的生命抛入到火焰中,自我牺牲的行为。邪恶和善良。这种矛盾至极的行为,令赫尔特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他是想以自我保护为第一原则的话,那就没有牺牲自我拯救芙拉朵的必要。如果是以自牺牲为第一原则的话,那就没有对芙拉朵提出过分条件的理由。
难以理解。赫尔特仿佛完全理解不了路易斯这种人。
【赫尔特,在我看来,你才是更加让我无法理解的存在。总觉得你这人没有人情味。人会懊恼,会吐露,愚惷的迷惘到最后,也会把至今为止的人生全盘否定掉。但是,看看吧你这家伙,不觉得所谓正义善意,很愚惷吗。简直可笑】
但是,你会烦恼是好事,帕金汉姆微妙而愉快的露出犬歯说道。
烦恼。这么说的话,这么烦恼于一件事,自己或许还不曾有过。说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切割的,从未怀疑过它的对错。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切割。
【是的,所谓人类在烦恼之后才会开始成长。为了让人类烦恼,神明大人创造了我们。那么,向神明大人祝福吧!感谢,您让我们降生在这个恶意的漩涡中!无限的让我们烦恼!啊啊,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