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也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假。只要现在能平稳的度过,只要今天能够平安度过的话。那样不就好了吗?比起吃苦的药,谁都会选择吃甜的毒药。遥远的未来的痛苦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把舌头伸出舔在附近的瞬间的快乐就好。
啊啊,我就是这样生存下来的。薇斯塔莉努重复着空虚的思考,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进行锻炼是为了被父亲表扬,不想被抛弃。我之所以很少触及母亲的死,是因为一听到这话父亲就会皱起眉头。为了让父亲满意,不辜负父亲的期望而活了下来。绝不对立,决不违背其意。啊,就这样,只舔着甜蜜的糖活了下来。
结果自己总是在逃避。逃跑,逃跑,一昧地逃跑。因为害怕,所以什么都不看。因为讨厌知晓真相带来的恐惧,所以断言没有必要知道。这次不也希望就此结束吗?愚蠢,想要知道真相这件事,本身就是罪过。我希望自己只是乞求救赎,单纯地听从父亲的话,那该多好。
回去吧,就这样吧。然后父亲会表扬我,只要不违背他的心意就好。
就在薇斯塔莉努朝着出入口迈出脚步的瞬间,布鲁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要去哪里呢,薇斯?”
布鲁达的声音贯穿了薇斯塔莉努的背部。薇斯塔莉努感觉到,自己的脊背战栗了,脚也冻僵了,动作不由得停下。
薇斯。那是薇斯塔莉努的爱称。并且,只容许她敬爱的父亲摩尔多使用那个称呼。除他之外,不曾饶恕过这样呼唤她的人。呼唤过那个名字的东西,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使用那个称呼的机会了。
被父亲以外的人呼唤着那个名字,应该会有从脏腑涌上来的怒火,连近乎憎恶的感情都应该会从脚后跟爬上来。
虽说如此,但为什么?现在,在自己的心中,萌发的是怀念的感情吗?
薇斯塔莉努,回过头,将目光投向布鲁达。
“你马上就要迷路了————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不要离开我。”
和刚才那沉重的声音不同了。布鲁达站起身,把头上戴着的帽子摘了下来,茶色的长发在黑暗中扩散开来。
“啊……你、是谁……。奇怪,真奇怪,我明明不认识你。”
好可怕。不想知道。知道的话,就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进入到脑海中来。
尖锐的声音。至今为止的人生中,薇斯塔莉努从未发出过这样的声音。太过纤细,而且无论何处都很脆弱。声音非常微弱,在传达到布鲁达那之前就消失掉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浮现出温柔的笑容,布鲁达接受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