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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逃走了。说了一堆借口。我没有当城主的资格。那场大屠杀,是对我放弃了一切的惩罚。」
苟活下来的村重──。
之后,他从尼崎流落到艺州,受到毛利辉元的扶持,在尾道过著闲居生活。过了失意的二年岁月,天正十年六月,信长因本能寺之变急逝了。
村重得知这个消息,只觉得一片呆然。在和信长的对决之中战死,是他心中唯一的支持。这是身为武将雪耻的唯一手段了,但是就连这个机会,村重也失去了。
村重剃发之后成为僧侣,带着自嘲之意自称「道粪」,在全国各地流浪。
他觉得自己听得见全世界的人将自己蔑贬得一文不值的责难。嘲笑就算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就算活着只是受辱,却还是想活下来的自己。反驳这些声音的坚强和傲慢,村重是没有的。
他是知道的。自己所做之事之可耻。自己舍弃了城池、从严酷的状况中逃离、丢下沈重的责任。就连身为领导者最低限度的义务,他都舍弃了。
那场大屠杀,一定是对这样的自己的责罚没错。
(多么可耻啊,这个男人。)
我清楚。我知道。
化为幻听袭击而来的人们诽谤,村重只是不断地如此呢喃忍耐著。他比任何人都更要了解。比起你们、比起任何人,这个自己是最清楚的。
自责,只是为了忍受责难和诽谤的一种防卫手段也说不定。
村重就这样,从被秀吉收留直到死为止,一次也没有为自己引起大屠杀这种不名誉的过去向他人辩解过。从来没有反驳过世间的恶评,只是承受着他人对自己的任何说法。
只有一次,村重主动提起自己最不愿意触碰的过去。那是在秀吉召开的茶会中,和高山右近再会的时候。
右近从前是村重的友方。他身为高槻城主,和村重共同反抗信长而守城,但因传教士奥甘奇诺的说服而无血开城投降了。那个时候,对村重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背叛。不仅如此,右近的开城投降就是造成村重会被逼到那种境地、最后演变成那种悲剧的根源。
──要是你……要是你不背叛我的话……!
在众目之中,村重忘我地死命辱骂右近。
──全都是因为你!还给我!把我失去的东西全部还给我!
──请住手,道薰殿下!看看这是什么场合!道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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