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卷 水際的反逆者 第八章 在虚幻中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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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子咬紧牙关。由于身处猛烈的能量中心,加诸其上的压力几乎要压溃肉体了。无法呼吸。骨头激烈地倾轧著,肉脏好似要破裂了。

──不要死,晴家。

景虎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绫子竭尽全力拚命持续著抵抗。

(景……虎……)

仿佛嘲笑着绫子的抵抗似地,猛烈的念毫不客气地压溃身体。一点一滴地,抵抗力削弱而去。绫子预感到自己的死亡。或许已经要死了。可能会就这样死了……。

(我……或许已经不行了……)

在痛苦当中,绫子呻吟似地如此想道。还是干脆停止抵抗算了?就这样停止抵抗的话,在那一瞬间就会死去。轻松地死去。

──妳不是在等吗?妳不是在等著慎太郎吗?

(将全部都舍弃了吧。)

四肢着地,绫子狠狠地紧咬牙关。只要放弃就能轻松了。倒不如全都放弃就好了。

(我已经不行了,景虎!)

「上杉的───!」

村重叫着。虽然她听不见,但心里却感觉得到。然后村重的声音和慎太郎的声重叠在一起迫近绫子。

──我希望妳不要死,茑。

(慎太郎……)

──就算失去了记忆,我也会去见妳。我会为了守护妳而投胎转世。不管多少次,我都会复生。

(慎太郎!)

──希望妳等我。我不会说谎。希望妳永远永远,都相信着我……。

这种一点都不可靠的约定,自己却一直相信过来了。不知曾有多少次怀疑过它。但是她还是相信了。是为了使自己的不死正当化,所以只能去相信它吗?不,不是的。一定不是这样的。她想要相信事实不是这样的。因为自己想相信,所以才能够一直这样相信过来的。

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活着,那种誓言是多么无法成为依靠的事再清楚也不过的自己,慎太郎还是对自己发誓了。去不断的相信这种事是多么困难、是多么难以做到的事啊。正因为了解知道这些的晴家,他才会对自己发誓的。在临死之际。赌上即将消逝的生命。告诉自己「希望妳相信我」。

(你是个骗子……)

你根本就没有转世。你根本就没有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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