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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心里会有障碍。每日反复自问，这就是自己的生活？”

“……是吗？”

“眼睛只追寻着自己的不足之处，思考着形形色色在现实中无法存在的事物是不能存在的。就像自己要变小变细似的。自己所在的地方渐渐都不知道了……”

“嗯。”

“在我之中有各式各样的感情存在，让我感到吃惊。”

是想跟别人说出来吧。直江在别人面前如此地吐露心声还是初次。

“每次和景虎大人发生冲突的时候，我就感到自己的无意义疯狂行为，我拼命抵抗着。御馆的事也是……我似乎怀疑起至今为止都感觉得到的争议了。被人憎恨着，内疚的回忆是如此能激发起感情，我生前根本没想过。简直就像是刺破指尖狠狠地挤出沉淀的黑血一样，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从内心底端湿淋淋地渗透出熏染着似的，想一次又一次地呼唤出来似的。

“我自己不知道。”

白色的小雪安慰似的飘落在直江的肩上。胜长默默地仰望着天空，他深深地压低斗笠。

“……生物对于给予快乐的对象心怀爱意，对于给予痛苦的对象心怀憎恨。”

“当然。”

“然而在某些的情况下，痛苦与快乐，是无法区分的。”

和迷一般的话语一起，胜长告诉直江。

“景虎殿下是有生命的狂岚。他拼命地肆虐着。为了别让他丢掉性命，寸步不离地看着他吧。说不定他在等待有人来停止狂岚。”

（对于给予痛苦的人————）

开始飘零的雪，到了傍晚变成真正的大雪。

直江他们暂时留在了柏崎。作为战场遗迹扫除者的他们，让灵成仏以后，必须连恶念也一起净化。以蓑笠御寒，直江和晴家都在雪中外出。这一天藤留在藏身之处，在休息的景虎身边照顾。

可是————。

“景虎大人还没有睡醒？怎么搞的？”

深夜才回来的直江一边在门口脱下因为雪而变重的蓑笠，一边看着诉说着的藤不安的脸。

“从那时起，他一次都没有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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