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父亲的举止也日渐出格,终于在我高三那年的秋天,父亲精神上的不稳定终于迎来了高潮。
那一天深夜,我忽然惊醒过来,从事后来看,若是当时我没有醒来的话,或许我的人生说不定就到此为止了。一开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这是在梦里,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父亲一边嘴上念念有词一边跪坐在我的枕前,将被我弄乱的被子重新盖好。
我吓傻了。
太可疑了,因为迄今为止父亲从未做过像方才这种身为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虽然屋内昏暗,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很清楚的感觉到父亲的异样。我屏住呼吸,观察起周围的情况,但在下一个瞬间便与父亲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紧接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突然起床吓到了他,突然之间他发出了如野兽一般意义不明的咆哮,一把跨座在我的身上,一头雾水的我看到了父亲手上挥舞的某样闪着光芒的东西————是菜刀,没错,是菜刀。我顿时吓得失去了思考能力,由于上半身被压在地上我只得用脚不断地踹父亲的背部,失去了平衡的父亲像前方倾倒,紧接着用手臂撑住————即便如此他并没有放下菜刀。父亲叫喊着,朝着我的头挥下菜刀,没砍中,菜刀卡在了榻榻米里面。当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逃跑,但父亲用令人难以置信地蛮力抓住我的脚,我和父亲一齐倒在地上,为了争夺菜刀打成一团,情况危急之时母亲飞奔了过来,母亲先是打开灯,室内由暗转明,父亲的脸也变得清晰起来,那狰狞的表情简直与活生生的野兽并无二异。父亲看见周围变电明亮起来后,反应也如同惧怕篝火的野兽一样,放缓了紧抓着我的脚的力道,我挣脱这从榻榻米中拔出菜刀,和父亲拉开距离。失去了武器的父亲失去了方才的气势、变得不知所措起来,随后嘴里不断念叨着类似“都给我去死”之类的台词,论述了一番我们的存在是如何地没有价值,如何地没有意义,如何地有害。母亲走到父亲面前,紧紧地抱着父亲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我会爱你,接受你的全部的。即便你将我的性命夺去,我的这份心意也不会改变』
母亲的嘴角浮现出满溢着怜爱的笑容。看起来在这种状况之下,母亲也兴奋了起来,完全沉浸于扮演终于迎来一生之中戏剧性最高潮的悲剧女主人公的角色之中。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已经受够了这个家庭了,趁着夜色从家中逃了出去,我一刻也不想在那个家多做停留」
深川说到此戛然而止,将栗子放入口中后皱起眉。面对这远超出预想自白,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虽然是逃了出去,但那时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到底该怎么办」
我试图在脑海中描绘出在一个在深夜中游荡彷徨的高中生形象,但是以我贫乏的想象力根本想象不出当时的深川到底是何种表情。
深川笑了起来,接着说道:
「当时我的女朋友大我五岁,已经进入社会并且过着独居生活,所以我走到她家准备去投奔她,当然了,当时她还在睡梦中。虽然被突然跑过来的我吓了一跳,但是还是起床为我烧了一壶水,全然不顾第二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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