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段话,我不经意想起一件事。好像有人说过,女孩子不会平白无故夸奖她人。
【只是我什么都办不到……】
那话声隐约夹带自嘲的淡笑,我因此望着莲华的脸瞧。接着,莲华露出像是在掩饰的笑容。
吹来的风撩起那头长发,飘逸的黑发在落日映照下闪闪发亮。黑色的发丝飘散,宛如恶魔之翼。
天空好红、好红。
夕阳美得令人发毛,散发诡异的美感。
那黑发宛如暗夜展翅。
映着余辉的双颊染上一抹朱红,黑发仿佛溶了夜暗的濡鸦墨羽之色,正面迎接阳光,背后却身负长夜。少女就站在两者交界。
【战斗科说他们不要我……可是,其他地方又说我是战斗科的人,无法收留……让我一事无成。】
异类中的异类,他们跟异类之外的同类不算同路人。用不着绕这种口令,不管是我还是榴岡莲华,在这个镇上显然都是怪胎。
已经被人做记号,就算硬把它剥下,还是形同一种侮辱刻在身上。
【不过,正因为我是这样的一个人,不属于战斗科或生产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认为,某些事只有我们这种多余人物才办得到。我们知道夏目学姐的行动风格,也知道小朝的做法,才有办法完成它。】
语毕,莲华绽放微笑。
的确,我跟她的境遇类似。可是,即便过程相似、走过相同的路,到最后还是不一样。因为我跟榴岡莲华是完全不同的人。
我骚骚遗传自父母的乱发,目光从榴岡身上别开。
【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还顶着战斗科的光环,由我们来承袭小朝的做法就行了?】
待我说完,莲华便吃惊地眨了两三次眼睛,然后浮现一抹淡笑。
【你听出来啦……霞同学果然厉害。】
【哪里厉害了。听过小朝的话,任谁都能猜到。】
这时莲华走下瓦砾堆,到我面前站定。
【也对,连我都能想到。可是呢,霞同学,你不觉得这件事只有我们能办到吗?正如夏目学姐所说,我们还没从战斗科除籍。所以我们能代表小朝完成她没能办到的事。到时候,大家就能抬头挺胸活下去。】
我默默听莲华说话,保持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