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侍女也没有来过,最终菲尔还是靠自己搞定了梳妆打扮。
中途趁着没有人的时候,菲尔将潮湿的头发用毛巾随意裹起来之后,将房间的构造打量了一番。说到底有套间这件事就让她觉得不寻常。毕竟在孤儿院的时候,一个房间里要塞十个人。
一会儿被壁橱的尺寸给吓到,一会儿估算起买上这里一个家具需要多少土豆。就在菲尔忙着做这些事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
将工艺考究的新娘衣服好不容易穿上身后,她点亮了房间里的烛台。然而,只靠摇晃的烛光和暖炉的火焰,沉入昏暗之中的家具与墙壁依然看不真切。
深色的挂毯,反射着黯淡光芒的金色高脚杯,还有盛满了柑橘水的银色水壶————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
菲尔忽然紧张起来。
(我是席蕾妮公主我是席蕾妮公主,我的兴趣不是砍蔬菜的价和数小钱钱,而是五弦琴以及刺绣……等等。斯坦特陛下,在这之后说了什么来着。)
无论如何,在同一个被窝里睡觉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新婚之夜,夫妻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是理所当然的吧!嘛,到沃普尔吉斯为止你都不需要担心啦,哈哈哈!”
看着陛下那副如王子殿下般优雅的面容快要笑开了花,菲尔不禁产生了“呜哇这个人意外地像个老头子啊”这样的失礼想法,然而那段话如今却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不对不对。所以说到夏天为止都不用担心啦。又不会被做什么,在孤儿院的时候也男女混在一起睡所以不存在任何问题,不存在不存在。)
正当菲尔通过自我暗示鼓励自己时,清澈的铃声响了起来。
玻璃铃铛摇了三次。这是新郎到来的信号。
菲尔慌慌张张地移动到床边,端正了坐姿。
“吱”地一声,房门被打开了。硬质皮靴带着咔沙咔沙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察觉到身边站着什么人,菲尔脸也不看,便在床上俯身跪拜。
“夫君大人,恭候您多时了。妾身是席蕾妮•艾里斯特尔•尤奈亚。”
在这之后,双方交换规定好的誓言,这“初夜”便能结束了。
“纵使苍穹自吾等之上崩裂坠落,妾身也誓将为您保守忠贞……”
“废话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