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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回应之后,一张熟悉的脸庞从缓缓开启的房门探了进来。
「状况如何?」
如我所料,走进病房的是我长年以来的好友。由于已经在这个房间生活了很长一段日子,如今我光是听敲门声就能分辨是谁来了。而且真要说起来,根本没有多少人会来探病。
正当我开口打算回「还不错」时,喉咙突然有股刺痛感。
—糟了。
因为实在无法压抑,我用力地咳了起来。眼角能瞥到朋友紧张地用手捂住嘴。
「怎么了、织织—」
「……咳、咳!真的是很抱歉,这个时候如果妈妈在的话……」
「嗯?老师怎么了吗?」
「讨厌,小月!你这样不行啦!这时候应该要回『明明说好不可以这样讲了』才对啊!」
「是、是这样啊……」
看着一脸认真到似乎准备拿出笔记本记下这件事的小月,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很好,看来顺利敷衍过去了。
我亲爱的小月轻轻晃着及腰的黑色长发,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她把装在塑胶袋里的书籍抱在胸前(最令人生气的就是她比我大),露出了笑容。
「今天正好是你喜欢的摄影杂志发售日对吧?我买好带来了,晚一点一起看吧?」
「喔喔!」
翻阅照片集在现今似乎不是很好的兴趣,却是我少数的娱乐之一。真要说起来,这原本是我爸的兴趣。透过这些照片,我能够了解外面那个我无法亲眼看见的世界,这点比想象中还要强烈地触动我的心弦。
看着小月拿出来的摄影杂志,我整个人都雀跃起来。至少在声音上,得让小月知道我很有精神。
「不愧是我老婆!」
「真是的,你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些话啊……」
小月先皱起眉头看了看乱开玩笑的我之后,再盯着我的手边看。
「……在写信?」
我慌慌张张地把摊开的信纸折起来,但因为手没办法灵巧动作,折线落在有点奇怪的地方。
「嗯、对啊。稍微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