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当然应该要消失’—我抱持着这种类似讽刺的想法也是事实。即使嘴上说‘这是为了幽灵’,实际上却是为了还活着的人类。
无论如何,接受幽灵的咨询、顺着委托者的意愿超度幽灵,是我的工作。果断地露出笑容对我而言并不困难。
关于那名少女—可能是某种因缘吧,她与我后来认识的少女‘诗织’有着类似的名字—香织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是工作的一环。我该做的事情本身非常简单。实际上,即使没有我的协助,香织小姐应该也能在不久之后成佛。
觉察她的‘遗憾’是与少年—和人同学之间的生活突然画下句话一事,其实比解开蝴蝶结还要容易。我应该要做的事情,只有建议让他们度过属于两人的幸福时光而已。我只要在一旁看着,偶尔给他们一些建议就够了。
风向大约是从半年后的某一天开始有所改变。
露出走投无路的表情来找我的少年,坦白地对我说:
‘老师,我不希望香织消失。’
听见和人同学的这段话后,我究竟是怎么回答他的呢?至今我依然不想去回忆,也完全不回想。我应该是以大人为了要在不易生存的社会上活下去去使用的话术来回复他—
‘香织会成为幽灵,表示她抱有“遗憾”,并且为此感到痛苦呢。觉得即使这样也希望她留在自己身边,是很残忍的事情喔……’
我应该有好好地注视一直低着头的少年吧。
从那一天起,和人同学的脸上就被阴霾笼罩,甚至开始影响到香织。
‘老师,和人他究竟是怎么了?’
‘没事的,毕竟考试快到了,而且他正好处于心灵最不安定的年龄。’
‘是喔……’
那个面露虚幻笑容的少女在几个月之后成佛了。
少年则是在那件事发生的几天后再度前来拜访我。
他抬起被雨滴打湿的脸庞,表情充满无处发泄的愤怒以及足以令人颤抖的哀伤。
‘和人同学……?’
‘为什么!为什么你让那家伙、让香织消失了,却还笑得出来?把她还给我!’
我逐渐远去的听觉确实听见了这句话。
‘把香织还给我!’
‘和人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