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的手机就响了。“今天夜里之前搞定。”
美佳都说道这个分上了,我索性就相信她会在今夜之前谈妥吧。在家住东京近郊的部分中学生中,美佳近乎成了一种传说。据说有人在高价出售美佳的手机号码,而且这似乎并非空穴来风。
————有困难时,找她就行了。
美佳的人脉在与自己意志无关的情况下不断扩大,好像她也乐此不疲。她给没钱的孩子介绍既安全又收入不菲的零工;给离家出走的孩子安排适当的住宿地点;当两伙人起冲突时,她便派出能够居中调停的人。一起纠纷解决带来了新的人脉,而这种人脉又可以用于其他纠纷的解决中。美佳本身并没有因此得到任何好处。作为值得信赖的纠纷解决人,美佳只是拿着不断响起的手机,往来穿梭于各条街道之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从事这份工作,恐怕她本人也不明白吧。对于初二学生的这种生活方式,有的成年人皱皱眉头指责说“是不健康的”,也有的成年人笑着说“这种生活不是挺奔放的嘛……”我对这两种说法都不认同。只是,每当我在教室里看到美佳那张恬静的睡脸时,我便会觉得心痛。
“有消息会通知你。”
丢下这句话之后,美佳边讲电话边朝教室走去。
在最近突然如雨后春笋般增多的私塾中,亲和学院有着特殊的地位。那些喜欢说三道四的人好像把这里叫做“最终处理厂”————那些连专门接收退学学生的私塾都适应不了的孩子们都云集在此,如果他们在这里还掉队的话,那他们将从社会上彻底无处容身的“最终处理厂”。
我在这里干什么呢?
有时候我会这样想。
“想方设法为他们做点事情……”
工藤先生如是说。也许这也是真的吧,也许工藤先生真的希望设法为他们做点什么吧。熊谷也是,酒井君、间宫太太、当然还有渡校长,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我呢?
————那些人是掉队的!
当然,他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自然有他们的理由。或者在学校收到欺负,或者父母不和,或者自己跟父母不和,或者因为说不清的排挤或被排挤感,或者因为对社会的不协调感,或者无论如何都提不起精神来。
但是,我欠缺想方设法帮他们做些什么的热情。我甚至想过,他们这些人不也是想着自己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吗?对我而言,这只是一份时薪九百日元而且不需要交通费的临时工作,我就算不做这份特殊工作也无所谓。只要有一份从我租住的公寓上班比较方便,薪金可以支持我最低限度生活的工作,无论干什么都可以。
刚开始打工没多久时,我曾如实跟渡校长讲过我没有长期坚持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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